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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妃慢條斯理地說道。
聶青青得了夸獎,下意識地朝林妃露出一笑。
誰知林妃見了,卻像是見了什么臟東西一樣,眼里露出幾分冷漠,垂下眼簾,移開視線,“就是可惜出身差了些?!?
“可不正是可惜在出身上,”太后感嘆一番,“不過,既然皇上喜歡,那也無妨。”
太后沖聶青青點了下頭,“回座吧。”
“諾。”
聶青青答應一聲,回到位置。
她雖然沒什么見識,但她也反應過來了,剛才太后跟麗妃、林妃的那些話不是在夸贊她,而是在折辱她。
春華在后面擔心地看著聶青青,她如何不替聶才人委屈,這些人不敢對皇上說什么,卻對聶才人說三道四,但她也怕聶才人年紀輕,壓不住火氣,鬧出事來。
但她低估了聶青青。
因為親娘死的早,夫人又深恨她,聶青青在家里的時候什么難聽的話沒聽過,出身差這算是臟話嗎?
真正的臟話恐怕這些貴女這輩子都沒聽過。
太后精神不濟,沒一會兒就叫人散了。
麗妃等人先走在前頭,聶青青雖然已經是才人了,但是還是宮里品級最低的,不過是跟周才人并列,因此老老實實地等在后面。
可等聶青青還沒走出慈安宮,就聽到甬道上傳來麗妃的聲音,“本宮被皇上封為麗妃,你就叫黃鸝,你這不是分明要克本宮?!”
聶青青一走出來,只見后宮眾人居然還沒走,都聚在甬道。
麗妃跟前正跪著一個哆哆嗦嗦,臉色蒼白的宮女,她手掌里拿著一把團扇,神色不虞。
“這是怎么了?”
聶青青小聲疑惑問道。
周才人橫了她一眼,道:“白婕妤的宮女犯了麗妃娘娘的忌諱,重了麗妃娘娘的麗字?!?
她帶著不屑又嘲諷道:“聶才人就算出身低微也該多學些規矩,免得在宮里頭不知哪日犯了忌諱?!?
聶青青對周才人的嘲諷是只當耳邊風。
畢竟人家有羊癲瘋,不能跟人家計較。
白婕妤性格軟弱,此刻急的不知如何是好,“麗妃娘娘,是臣妾不是,臣妾一時不察,回去臣妾就叫她改了名字!”
“晚了!”麗妃可沒這么好說話。
她道:“白婕妤你好性子,縱得這些下等奴婢不知死活,便是不必你開口,這些狗奴才也該自覺改了名才是,今兒個我就替你好好教教這個奴婢的規矩。”
麗妃看向青霜,“掌嘴,讓她好好學學規矩?!?
“是。”青霜手上已經帶上了皮爪籬,朝那白了臉的小宮女走去,揚起手就給那宮女兩巴掌。
“才人,別看了?!?
春華扯了扯聶青青的袖子,小聲說道。
聶青青拳頭緊握,牙關緊咬,“這、這人怎么能這樣?!”
“宮里就是如此,您可千萬別插手,那白婕妤都不敢說什么呢,今兒個便是麗妃把人給打死了,也不過是小事一件。”
春華見聶才人這副憤怒的樣子,心里不禁咯噔,連忙勸說聶才人不要沖動。
可她不知道。
她不說會打死人還好,一說,聶青青定然是坐不住的。
“住手!”
聶青青喝道。
那打人的青霜下意思一頓,等抬頭瞧見是聶才人喝止,不屑冷笑,揚起手又要打下去。
聶青青一把抓住青霜的手,“我喊了住手,你莫非是聾了不成?”
“聶才人,你放肆,誰給你的膽子讓你來管本宮的事?!”
麗妃當下臉就黑了下來,“松手,你不松手,本宮連你一塊打!青蠂!”
“奴婢在!”青蠂站了出來。
聶青青心跳飛快,她看了下面無表情,冷漠的青霜,又看了下地上跪著的已經被抽暈了的小宮女,“麗妃娘娘莫非是覺得自己比先帝更加尊貴嗎?”
“你在說什么?聶才人你別以為皇上寵你幾分就不知天高地厚?”
麗妃的眼神里露出不悅跟殺意。
她忽然覺得就著這個機會把這個聶才人打死是個不錯的好機會。
“麗妃娘娘,臣妾是為您著想,眾所周知,先帝爺名諱為禎,他老人家在位時都許民間百姓不必避諱禎字,如今圣上也是如此,讓民間不必避諱霖字,先帝爺跟圣上都尚且不在意,麗妃娘娘卻要為此事責罰這宮女,莫非是覺得自己比先帝,比圣上更尊貴?”
聶青青飛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