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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劇本中,謝明月對他一見鐘情,癡心一片,仗著知道自己和夏晴有一張相似的面容,對他死纏爛打。
而因為這張相似的臉,傅譯生做不到,狠下心來給她一個教訓,這使得謝明月愈發為所欲為,仗著他的心軟登堂入室。
在這種猛烈的攻勢下,兩人之間有過一段戀情。只是傅譯生很快就意識到他愛的還是夏晴,謝明月對他來講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完全無法和夏晴相提并論。
只是現在謝明月帶了另一個男人過來,這樣的劇本顯然沒有了用武之地。
在這種情況下,他暫時還沒想好如何和夏晴坦白這件事。
想到這里傅譯生更加煩躁,煩悶地看向了角落處,卻只看到角落處的兩人頭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么,氛圍格外親密,旁人根本能插得進去的。
感情可真好。
傅譯生死死盯著湊在一塊的兩人,心里生出一股無名的怒火,恨不得上去把兩個人扯開。
大庭廣眾之下勾勾搭搭,真是不知羞恥。
但另一頭的氛圍,卻并不如傅譯生想象中那般和諧,事實上從頭到尾快樂的只有謝明月一個人。
謝明月進來后并沒有和在場的人打招呼,場上的人誰不知道傅總想要下她的面子,沒人會主動和他前女友講話自討苦吃。
謝明月之前并不愛社交,又一心只圍著傅譯生轉。她把明飛集團的事情全推給褚遇,完全沒有謝氏主人的自覺,導致直到今天,圈內的很多人還是以為她不過是個攀上枝頭變鳳凰、妄圖嫁入豪門的灰姑娘。
眾人不主動和謝明月說話,謝明月自己也懶得搭理大家。
她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地兒,靠在椅子上端詳996新給她做的指甲。
褚遇從外面進來,沉默地坐到了謝明月的對面。
謝明月無聊得厲害,心知今天的好戲還未開場,百無聊賴之下心生一計,開始理直氣壯地使喚起褚遇來。
她懶散地撥弄了一下指甲,懶洋洋的開口:“去幫我拿杯酒來。”
服務生明明就在旁邊,謝明月硬是懶得叫,偏偏要使喚身旁的褚遇去替他跑腿。
聽到吩咐褚遇臉色不變,只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就在謝明月以為他要出聲拒絕的時候,褚遇站起來替她拿來了酒。
“好懂事。”
謝明月懶洋洋的,嘗了幾塊糕點,在心里和996分析。
“競爭的好玩之處就在于這里,即便褚遇一開始對目標沒有好感,一旦有人開始和你搶奪這個東西,它就會突然在你眼中變得格外珍貴。”謝明月總結:“不是東西本身價值提高了,是供小于求增加了它的溢出價值。”
人太容易把競爭帶來的占有欲誤認成喜歡和好感了,或者換個更貼切的說法:謝明月要他們雄/競。
謝明月挑挑揀揀,隨便挑了塊糕點嘗了一口,隨即就皺起了秀氣的眉,嫌棄的道:“不好吃。”
“你去給我拿點水果過來。”
謝明月明顯在找事,褚遇竟然奇跡般地沒有發火,只是看了地兩眼就應著她的要求,拿了水果過來。
等東西到了,謝明月又開始作妖,理直氣壯地吩咐褚遇:“你給我剝荔枝。”
荔枝汁水多,要剝很麻煩,容易臟到手。
謝明月性子懶散,向來嬌氣,是絕對不肯臟手親手去剝的。但她又挑剔的很,也絕不會妥協去吃別的水果。
褚遇皺了皺眉:“你自己沒有手嗎?”
謝明月聞言更加理直氣壯,直勾勾地盯著他,就在褚遇以為她下一刻要放棄的時候,她把手攤開擺在他的面前。
“你看啊,我做了指甲怎么能去剝荔枝。”
做了指甲怎么就不能剝荔枝了?
褚遇剛想反駁,視線就不由自主地落到對方的手上。
謝明月的手纖細白皙,指甲蓋圓潤飽滿,被修剪的光滑平整,沒有任何一點旁逸斜出。對方是攤開手指給他看的,從褚遇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對方柔嫩的指腹。
指腹處沒有一般人所有的繭,一眼就能看出是食指不沾陽春水、被精細養大的大小姐,生來不知道什么叫五谷雜糧,喝的是露水,吃的是花瓣。
不會剝殼,這似乎也理所當然。
這樣的一雙手去剝荔枝,簡直讓人疑心荔枝外面那層堅硬凹凸的外殼,會把對方的指腹擦破。
褚遇在心里暗暗諷刺了一句:……真是沒用的大小姐。
如果在動亂年代,但凡家境有一絲落魄,恐怕都很難生存下去。
褚遇想起很久之前,去見一位商界前輩時,看見前輩在自家院子里精心飼養了兩盆蘭花。
兩盆蘭花每天都被精細地伺候著,前輩請了專人給它澆水施肥,用精細的儀器人為制造出最適合它生長的溫度,每時每刻都有專人查看狀態。
即便如此,那兩盆花還是長得嬌弱,稍微有一點不適,就會用身體狀態無聲地扯著嗓子大喊:我不活啦!
嬌貴的蘭花和堅硬的雜草是不一樣的,不能用同一種方式去養。
褚遇心里嘖了一聲,皺著眉給嬌貴的蘭花剝荔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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