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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譯生驟然被打斷,幾乎疑心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謝明月啼笑皆非,看著他的神色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要說多少遍你才會明白呢。”謝明月收斂笑意,語氣里滿是不贊同:“我早和你說了,男孩子的青春寶貴這點我明白,我也沒打算虧欠你太多。”
“我是給過你補償?shù)模悄阕约簺]要。”
謝明月聳肩:“你現(xiàn)在又在鬧什么脾氣呢?非要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把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鬧到被人恥笑的地步才好?”
謝明月這話說得重,就好像一直是傅譯生對她死纏爛打一樣。
傅譯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謝明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傅譯生忍著脾氣,試圖好好交流:“謝明月,你是愛我的,這點你自己也應(yīng)該清楚,你最好考慮好要不要說這種氣話。”
除了謝明月還在說氣話以外,傅譯生想不出謝明月還有什么別的理由。
這話說的新奇,謝明月狐疑地看他一眼。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種完全溝通不了的人呢。
雖然這一切都在她的算計當中,她仍然會為男人毫無新意的反應(yīng)娛樂到。
“你不覺得自己太……過于自信了嗎?”謝明月打量了他一眼,上下端詳兩秒后移開視線。
“我以為事態(tài)從我主動向你提出分開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謝明月微微挑眉,盡量含蓄地問:“你是沒理解其中的含義嗎?”
話已經(jīng)說的這么明白,還沒弄懂真的建議重新修讀小學語文。
從拼音開始學起吧,進入到閱讀理解對他來講大概太困難了。
為了照顧到理解能力欠缺的傅譯生,謝明月深嘆一口氣,向他投去了愛憐的目光:“如果你真不懂,我也可以說的明白一點。我們確實在一起三年,這段時間我也很快樂,這點我要謝謝你。但你要知道,人是會變的。”
謝明月笑容溫婉,但卻沒有一絲情意:“我和你提出分開,就是因為我已經(jīng)膩了。”
我已經(jīng)膩了。
聽上去就是很不負責的渣滓語錄。
謝明月面上冷淡,心里幽幽地和996嘆氣:“完蛋了,我真的被這個世界同化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面色如常地說出這種話了。”
她傷心地補充:“我惡劣到簡直像傅譯生一樣。”
996:?
這就叫用魔法打敗魔法嗎,用男人的不負責語錄去應(yīng)對男人。
這話像個重錘砸在傅譯生臉上,傅譯生臉都黑著,深呼吸一口氣:“謝明月,你好樣的。”
“你他/媽真是好樣的。”
“我和你在一起他/媽三年,真沒想過今天能在你嘴里聽到這話。”傅譯生直勾勾地盯著謝明月的臉。
他試圖從謝明月的臉上找到任何一絲過去的影子,但并不能。
對方臉上是他全然熟悉又陌生的溫柔,她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輕柔得像月光,又像并不落在他身上。
謝明月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安撫他:“成熟點,你也是成年人了,我們分開也保留點成年人的體面吧。認識三年,我并不想和你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我們也許還可以做朋友?”
做朋友?
……這算什么?
戀愛三年,歸來仍是朋友?
傅譯生憋著怒氣,一眨不眨地盯著謝明月。
謝明月表現(xiàn)的太成熟大方了,她就像一位年長于他的姐姐,包容他的不懂事和鬧別扭。
這種包容的姿態(tài),對傅譯生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來說,本身就是一種侮辱。
謝明月對這一點心知肚明。
她對傅譯生和褚遇的攻略態(tài)度不同,是針對他們性格上的不同缺陷分析出的。
傅譯生已經(jīng)習慣了謝明月的卑微討好,在這種情況下,她再怎么延續(xù)這種手段,都無法輕易誘哄傅譯生改變固有印象。
當然,她也不樂意討好人就是了。
她選擇打碎傅譯生對她的印象,以一種強勢且不可抵擋的形象出現(xiàn)在他生活中,讓他恨得咬牙切齒,卻不自覺地將目光投注在她身上。
對別人起探究欲是一種危險的征兆。
把目光放到我身上吧,謝明月漫不經(jīng)心地想,像你該做的那樣。
傅譯生強壓下怒氣,下意識不愿意在謝明月面前表露出自己情緒失態(tài)的樣子。
謝明月越是成熟冷靜,他越要表現(xiàn)得比她更不在乎。
傅譯生短促地笑了一下,出口已經(jīng)恢復了冷靜:“當然,我們畢竟也認識了三年。”
“雖然這三年我并沒有喜歡過你。”傅譯生攀比一般,嗤笑道:“你放心,好聚好散的道理我還是懂的。何況當時我也覺得膩,只是沒想到你比我先一步提出分手,倒省得我再白費口舌。”
謝明月懶得搭理傅譯生這種帶著攀比含義的話,小學生才逞口舌之爭,像她這種成年人都是直接玩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