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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筱倩聲音哽咽:“她……她沒有講什么,她不是一直不怎么喜歡我,我道歉完她也不理我,冷著臉走掉了。”
說著說著,蘇筱倩又想哭了:“辦公室的人都看到了,大家都沒來安慰我??晌乙膊幌脒@么笨手笨腳的,我也不想給大家惹麻煩啊。我才剛入職一個月,大家為什么不能對我包容一點呢……”
褚遇輕輕嘆氣。
蘇筱倩是他在孤兒院唯一的朋友,兩人相互依偎著相互取暖。
在漫長的被冷遇的童年中,蘇筱倩是唯一一個愿意給他溫暖的人。
褚遇被帶回褚家的那幾年,因為褚石怕丟人,嚴格地限制了褚遇和過去的人交往,他也不得不和蘇筱倩斷開聯絡。
一直到褚遇擁有自己的勢力以后,他才找回蘇筱倩。
蘇筱倩這幾年過得并不好,輾轉了幾個領養(yǎng)家庭,都沒待長久,據說是原家庭的孩子不太喜歡她,和學校的人抱團排擠她。
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學,和宿舍的女生也相處不太來。幸好褚遇那時候已經找到了她,幫她在學校附近租了套房子,讓她從宿舍搬了出來。
蘇筱倩的性格和以前一樣,就像個迷糊的妹妹,經常帶給他快樂和溫馨,褚遇已經將照顧她視作了一種深入骨髓的習慣。
畢業(yè)工作也是褚遇幫她找的,但……褚遇揉了揉眉心。
蘇筱倩性格柔弱,經常在工作中惹麻煩。她是褚遇打招呼塞進去的人,老板給面子不會開除她,就只能讓同事幫她掃尾擦屁股。
久而久之,同事對她頗有成見。
蘇筱倩感覺到同事們的疏遠,只能打電話給褚遇。
這已經是褚遇這個月接到的第三通抱怨電話。
褚遇揉揉眉心,像往常一樣開解她:“這也不是你想的,我明白?!?
“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褚遇寬慰道:“我會和你們老板打招呼,讓他告誡手底下的人,你的領導不會做什么的?!?
褚遇還有下半句話沒說:老板的告誡固然能讓蘇筱倩的領導不敢明面上介意這件事,但同事的態(tài)度卻沒辦法一夕之間改觀,反而會坐實筱倩關系戶的身份。
褚遇有點犯難,一時間沒想出好解法。
蘇筱倩信了,抽抽噎噎地追問:“真的嗎?”
“真的?!瘪矣霰WC:“放心,不會有事的?!?
蘇筱倩破涕為笑,轉而高高興興地給他講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褚遇手里又燃了根煙,這回沒抽,就夾在手里。
聽著蘇筱倩對他充滿依賴的話語,褚遇本該為這份天真高興,卻不知怎的想起謝明月那張帶著淡淡厭倦的臉來。
那是種嬌生慣養(yǎng)大、要什么都能得到滿足的厭倦。
仿佛得到一切也只會輕描淡寫地問:就這?這有什么了不起。
“……阿遇,你在聽嗎?”蘇筱倩在電話那頭狐疑地問。
褚遇游離的思緒被拉回,醒悟過來蹙了下眉。
謝明月怎么能和蘇筱倩相比?
謝明月這種人,骨子里都流淌著貴族高高在上的血,根本瞧不起任何人。不像蘇筱倩單純善良,即便經常惹出一些事,也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
“在聽。”褚遇回她:“不會不聽你說話。”
蘇筱倩聽他聲音正常,這才放心了。
褚遇敏銳地察覺到有腳步聲靠近,他打斷了蘇筱倩的絮絮叨叨,聲音如常:“我這里還有點工作,先掛斷了,閑下來再打給你?!?
蘇筱倩抱怨了一下“你好忙哦”,就乖乖掛掉。
褚遇熄滅手機屏,手夾著煙,順著聲音來處望了過去。
風裹挾著一種說不出的香味,將人送近。謝明月一身黑色絲絨裙,紅唇雪膚,頭發(fā)微卷,從容地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褚遇本以為謝明月會解釋這么久沒下來的原因,但對方神態(tài)太自然,反而顯得他奇怪。
“在抽煙?”謝明月轉頭看他,車窗的光照在她臉上,瞧著像脆弱珍貴的玻璃器皿。
褚遇一愣,幾乎認為她是無害的。
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褚遇下意識冷臉。
他早就知道謝明月的真實面目,竟然還會被這張臉蒙蔽,簡直可笑。
“謝小姐聞不慣煙味?”
褚遇這話剛在喉嚨口打了個轉兒,還沒來得及吐出口,就看見謝明月神色自然地將煙卷從他手中抽出,在煙灰缸碾到沒有火光。
謝明月理直氣壯地吩咐:“聞不慣,不準抽?!?
態(tài)度太自然,簡直讓褚遇以為自己是被馴養(yǎng)的一條狗。
褚遇面上功夫再好,也禁不住被這種命令式口吻激怒,話語冷淡:“謝小姐,我不是你的仆人。”
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聽從你一切命令的仆從。
也不是愛慕你、心悅你、愿意受你差遣的裙下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