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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的話,是楚將軍教的。”副將恭敬的答了。
祁言點了點頭,取過副將手中的劍。微一揚手,灌注內力于那劍身,霎時間劍若霜雪,氣勢如虹,舞的正是楚諾的那套劍法。
那劍猶如被賦予了生命,帶起周身衣袂翻飛,祁言的劍術極好,身姿卓然,直至細汗溢出額角。終是收起了劍勢,交還給那副將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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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在駐地休整了小半個月,繼續前行,開啟了攻城掠地的征途。
祁言用兵如神,智計疊出,攻破多道防線,直到最后一城,城中軍民死守不出,依靠天險地勢崎嶇,易守難攻。竟令祁言久攻月余而不下,軍隊之中也不再太平,不少將士水土不服,生了重病。
祁言亦染上了風寒,整日里咳嗽起來。宣了隨軍的太醫看診,灌了幾天苦藥下去,竟也未見成效。反而臥病在床,愈加嚴重起來。
主帥有恙,軍中又生出急病,一時間士氣大減,幾次強攻城樓都是鎩羽而歸。
兩軍只好割據一方,暫時休戰,靜待時機。
祁言躺在榻上,整個人頭腦昏沉極了,恍惚間好似看見那人伸手掀開厚重的簾子走了進來,略有粗糙的指尖劃過他的額頭,又替他褪去被冷汗浸透的衣衫,力道輕柔極了,懷著繾綣的綿綿情意,祁言濕了眼眶,低低的叫了聲“阿諾。”
卻沒得到半分回應,仿若幻覺一般,那人消散在自己身邊。
再次清醒過來,卻見到自己枕在一片明黃之中,眼前是熟悉的宮侍站在一旁,見他醒來匆匆迎了上來,更衣喂藥,祁言開口問話,才發覺自己嗓音一片喑啞,“朕怎么在這里?”
那侍從答道:“回皇上,前些日子您生了重病,楚將軍派人把您送回了皇城。現今已是攻破了那最后一城,正要班師回朝呢。”
大病初愈的身子異常虛弱,祁言點了點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舊人(十)
幾個將士駕著一輛馬車向著皇城城門疾馳而來,城門守城的士兵連忙迎上去去攔,領頭的人擲過來一塊令牌,便直直向城內行去。
那小兵撿起令牌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將軍府幾個大字,暗罵自己沒長眼力,退到一旁。
那馬車里躺著一人,墨發披散,滿臉慘白毫無血色,正費力的急急喘著氣,守在一旁的副將紅了眼眶,幫那人順著氣,哽咽著叫道:“將軍。”
楚諾試著睜開眼睛,伸手去拉副將的衣擺,嘴唇無力的翕動似要說些什么,副將附耳過來,只聽到幾個破碎的音節,好似在喊什么人的名字,聲音太過低弱,聽不真切。
說完那句話,楚諾脫力般的閉上了眼睛,一股股暗黑色的淤血從插著箭羽的胸口涌出,把身上的衣袍洇的分外可怖。折斷的手臂有些使不上氣力,在空氣中微微掙動了幾下,便再無動作。
副將死死的盯著楚諾,只見他急急喘了幾口氣,慢慢偏過頭去,闔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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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言坐在高椅上,批閱著近日來堆積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