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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早就知道耳環(huán)戴起來這么漂亮,她就該早早去打耳洞,也不至于拖了十年,現(xiàn)在臨時抱佛腳。
拿完耳環(huán),俞早還貼心地替閨蜜蓋好被子。
這姑娘的睡相可真不敢恭維,四仰八叉,還愛踢被子。一覺醒來,被子時常被蹬到了床底。
一切就緒,俞早開車前往和祁路。
她和祁謹川約在a大一院的職工宿舍樓,他住的地方。
日光之下,藍色路牌清晰,整條和祁路靜謐如畫。
通過導航,她找到目的地。
一排新建的建筑,樓與樓之間挨得很近,方方正正,密密麻麻,大老遠看過去像是在堆俄羅斯方塊。
門口設有崗亭,來往車輛需要登記。
俞早沒打算開進去,她把車停在路邊。
車頂欒樹搖曳,半樹蔥蘢半樹紅,一半尚在夏天,一半早已入秋。
她熄了火,掏出手機給祁謹川發(fā)了條微信。
俞早:【我到了,在路邊等你。】
對方秒回。
祁謹川:【我出來了。】
俞早站在車邊等了兩分鐘,隨后就捕捉到一抹頎長身影。
很湊巧,祁謹川今天也穿了一件毛衣,煙灰色圓領毛衣,毛衣的印花是不規(guī)則的,看似雜亂,實則排列有序,最終組合成一艘艘停泊在岸的輪船。
俞早突然記起了很久之前看的一部美食紀錄片。一對以捕撈帶魚為生的夫妻,丈夫一次次揚帆遠航,妻子就在家中照顧一家老小。
不論刮風下雨,返航那天妻子一定會在港口迎接丈夫。輪船鳴笛入港,停靠在岸,丈夫站在甲板上自豪地向妻子炫耀他捕獲的大帶魚。
風中霜月,水里寒刀,光影在魚身上寂靜流淌。
丈夫的笑臉俞早記了好久好久。
她時常會想起自己的父親,他在去世前是一名船員,受雇于淺都的一家輪船公司。一年中有大半年漂泊在海上,在家的日子少之又少。
聚少離多,俞早小時候最期待父親回家,她每次都會帶回很多新奇的海產(chǎn)品。
有一年過年,父親帶回了一條兩米長的帶魚,是從一個漁民手里花高價買回來的。俞早第一次見那么長的帶魚,可把她興奮壞了,把鄰居小孩全叫來圍觀。
糟糕,今天想吃帶魚了!
——
“早餐吃了嗎?”
一記溫潤嗓音入耳,成功喚回俞早發(fā)散的思緒。
她倏然回神,迎上祁謹川溫柔的視線,話到嘴邊愣是給改了,“還沒。”
事實上,她剛吃完早餐,胃里很充實。
可是有什么關系呢?她愿意陪他再吃一頓。
祁謹川笑容和煦,“我也沒吃,正好一起去吃點。”
他揚手指指前方一排商鋪,“那邊有早餐店,你想吃什么?”
俞早舉目遠眺,婆娑樹影里商鋪林立,人流密集,煙火氣撲面而來。
他身陷市井人間,近在咫尺,她一伸手就能觸碰到他的臉。
這個男人終于有了實感,他再也不是她記憶里那道冷冰冰的背影。
俞早赫然一笑,“我都行。”
距離不遠,兩人步行過去。
走了一段路,俞早看見兩個身穿橙色工作服的環(huán)衛(wèi)工正在替欒樹修剪枝椏。修剪下來的樹枝突兀雜亂地橫在地上,鋪滿一個個可愛的小燈籠。
她心念一動,走過去找環(huán)衛(wèi)工拿了兩支。
面對祁謹川疑惑的目光,她及時解釋:“我拿回去插.瓶。”
祁謹川提醒她:“欒樹有蚜蟲,你先檢查一下。”
俞早正面,背面,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蚜蟲后她才放心。
她捧著欒樹花枝,花束映出她的臉,一時之間竟分不出是人美,還是花美。
祁謹川注意到俞早化妝了,清透溫柔的妝容很適合這個秋日早晨。
看得出來她很看重這次見面。這點認知讓他不由勾了勾唇角。
兩人并排而行,他體貼地讓俞早走內側,他替她隔開行人和車流。
他側頭,正好撞見女人微黃的發(fā)梢在陽光下透出點點金色。棗紅色的毛衣紅得耀眼,團團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