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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承問:“怎么不見你在我身前這么打扮?”
寧嘉哎呀哎呀了兩聲,解釋都懶得做,關上門就跑了。
沈亦承拉下被她推到胸口的襯衣,靜了一會兒,不知怎么,又笑起來。
寧嘉這邊一邊打車一邊跑,臉頰紅透,等到了專門的造型店,周于瑗看她滿臉通紅,還驚訝道:“你跑著來的?”
寧嘉擺手,徑直躺在洗頭的地方,周于瑗說:“等你這一個小時,我做了個spa,還洗了一次指甲。”
“我錯了…”
“睡過頭了?”
寧嘉語焉不詳。
周于瑗隨口說:“大早晨的還能有別的事情?”
寧嘉嘟嘟囔囔。
周于瑗聽不清聲兒,權當她自知理虧不好說什么,如果她現在能夠扭頭,就可以看到寧嘉紅透的脖頸,還有她好久都平靜不下來的呼吸。
這是一間給明星做造型的私人工作室,打理頭發、化妝之類的都能做,并且效果絕佳,主打韓式風格,寧嘉躺在這享受按摩,兩手舉著畫冊挑選發色,選來選去,還是決定弄成柔粉。
周于瑗都講,如此張揚的顏色,似乎并不像她的風格,但寧嘉不打算更改自己的選項。
染發的過程十分漫長,期間沈亦承給她發來消息,問她去哪里玩,跟誰在一起,什么時候回來,像個絮絮叨叨的后媽。
寧嘉忍不住勾起唇角,將語音貼在耳朵上聽了又聽,差點染上發膏。周于瑗百無聊賴,看完手機就看她,見到此情此景,便用手肘頂她,調侃:“誰?什么事啊?”
寧嘉將沈亦承的微信名片給她看,周于瑗震驚半晌,不過有似乎有所感觸,她輕輕問:“你真想這樣?”
哪怕她不怎么聰明,在富貴圈出生長大,也知道這如此懸殊的地位和輩分意味著什么,何況那位沈二爺是出名的紈绔,應當也不會對感情認真。
玩物之類的…周于瑗腦子里只剩下這些詞。這些與優雅、高貴、溫柔、清高的寧嘉貼不上任何邊的詞。
“你別陷進去太深啊。”
往常都是寧嘉勸她的話語,她反過來勸了寧嘉。
寧嘉笑著說:“就算他陷進去,我也不會陷進去的。”
情啊愛啊,不過是討要金錢和憐憫的方法,寧嘉只需要這兩樣,等他們的游戲到了盡頭,沈亦承大概率也是要和門當戶對的小姐結婚,那時寧嘉再索要一筆分手費,去追求她的珠寶事業,何樂而不為。
本來是如此打算,她看不清沈亦承,至少從現在看來,他是個有點壞的好人。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他待她好,不管是出于玩心還是可憐她,寧嘉都不介意,他這種人,應當不至于對她有太多真心吧。反正不管怎么樣,她和他不般配,也不可能走得長久。
及時行樂。她也可以從破產中過渡。
周于瑗看不明白,小聲問:“那你不喜歡他嗎?”
寧嘉說:“喜歡。”
周于瑗暈乎乎起來了。
寧嘉回完他的消息,沈亦承又索要她的定位。寧嘉側頭詢問:“芋圓,你怎么回去?”
“司機來接,一起?”
寧嘉說:“我叔叔來接我。”
周于瑗擺手,“行吧,省車費了。”
做頭發搞到太陽下山,周于瑗被母親電話攻擊,頭也不燙了,先行告退,寧嘉還要簡單燙一下發尾,一切結束,她才給沈亦承打電話,從商業大廈出來,就看到他站在一個賣冰淇淋的店鋪前兩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踱著步。
話說得再絕情,一切看得再清醒,這樣背對落日,穿著黑襯衣的伶仃身影,還是讓人怦然心動。
寧嘉小跑過去,圍著他甩尾巴,沈亦承皺眉看了她半分鐘,第一句是:“你從哪下來的?”
寧嘉歡喜地指給他看。
沈亦承又說了第二句話:“給我染回去。”
寧嘉耷拉著耳朵,嘀咕:“可是很好看啊。”
好看,像粉紅色的棉花糖小狗。
他氣笑了,伸手揉她的頭發,寧嘉順路還化了適配的妝,沈亦承撩開她的劉海,捏著她的臉說:“好像小明星。”
寧嘉微微臉紅,攬起他的腰,仰頭叫他:“叔叔。”
他輕輕抱怨:“叔叔熱死了。”
寧嘉立刻買了兩個冰淇淋,沈亦承皺眉,并不想吃,賣冰淇淋的小哥說你男朋友已經吃了三個了,寧嘉便端著兩個冰淇淋,自己一口一個。
沈亦承去了地下停車場,寧嘉坐在副駕駛,擦了擦黏糊糊的小手,然后拉上安全帶,兩手放在膝蓋上,乖巧地等他發動車輛。
沈亦承側眼瞧她,“傻笑什么?”
寧嘉晃悠著身體,笑呵呵地說:“沒什么呀。”
這大概是她這幾年最高興的一天。
沈亦承被她單純的快樂感染,唇角抬起,一路上的霓虹蝴蝶從車窗上飛舞而過,寧嘉看了會兒窗外,又轉頭看向沈亦承。
她伸手蓋在他的大腿上,沈亦承挑眉,目不斜視,紅燈時,他的手放下,寧嘉與他十指相扣,用指尖轉動他手上的素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