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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承皺眉:“你做什么?”
他今天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男人真是勁勁兒的。
寧嘉笑著說:“我最近有點構(gòu)思,想做一些新作品。”
坦坦蕩蕩。
“很危險。你有操作經(jīng)驗嗎?”
寧嘉有備而來,放出自己捶打烤制切割焊接的照片,看起來年紀(jì)尚小,但是已經(jīng)成了工廠老師傅。
“帶好防護(hù)。”
“您同意啦?”
她刻意用了敬稱。
寧嘉讓人討厭不起來,沈亦承也是如此。他并不厭惡寧嘉和她保護(hù)自己的笑容。在她漆黑且深不見底的雙瞳中,能清晰看見他的倒影,她說話時,很專注地注視著他的眼睛,帶著少女特有的撒嬌的語調(diào)。
“嗯。”
“那我做的時候叔叔別偷看啊…”
沈亦承輕笑:“還是什么機密?”
寧嘉點頭:“頭號機密,紅色章那種。”
“知道了。”沈亦承道,“這兩天我并不常用,給你五天的時間。”
寧嘉立刻道謝。她想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完全是習(xí)慣性地動作,因為她也是這樣和父親撒嬌的。
寧嘉的手懸在半空,時間停滯,她尷尬地收回雙手,背在身后。沈亦承轉(zhuǎn)身,拿起鑰匙準(zhǔn)備離開。
寧嘉的心底會腹誹他去哪里鬼混,但是她根本不配管沈亦承去哪,他也不是她的東西。所以寧嘉只是自己反芻這種想法,然后看著他離開。
工作室有全套的精致車床,其實做首飾并沒有那么體面簡單,寧嘉做得不多,但基本每次都會傷到小手,這次估計也難以避免,像戒指這種精致的裝飾品,她也沒辦法帶手套。
寧嘉將自己的工具箱搬到他的地盤,向張姨要了一把做家務(wù)活用的椅子,攤開設(shè)計圖紙,她打開窗,拿出自己珍藏的材料,準(zhǔn)備切割打磨。
她準(zhǔn)備做一個偏寬的素圈,在中間留下一圈可轉(zhuǎn)的位置,轉(zhuǎn)層打算鑲嵌兩排小小的鉆石,雖然費時費力,但是寧嘉還是覺得值得。
畢竟沈亦承幫了她很多,她把自己珍藏的鉆石做成戒指送給他也不過分。
寧嘉一整天都泡在這里,草草吃完飯就又埋頭苦干,一直搞了三天才鑲完碎鉆,累得兩眼發(fā)花。
沈亦承遵守承諾,這幾天沒有進(jìn)工作室,相應(yīng)的,他也很少回家了。
可能他也會陪伴女友?大概他的另一個房子里也有個可憐的少女等他救助,寧嘉胡思亂想了半天,又覺得她想這些毫無意義。
寧嘉不覺得沈亦承是她的什么,事實也確實如此,她永遠(yuǎn)也管不著他夜夜去哪里,也沒資格知曉他為什么不回家。
她打磨好這只戒指,放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用另一只手撥弄,很簡單便轉(zhuǎn)了起來。
寧嘉把戒指放在準(zhǔn)備好的禮品盒中,起身伸了個懶腰,她收拾好自己造出來的垃圾,然后離開了工作室。
她或許應(yīng)該找個合適的時機送給他。
寧嘉把禮盒放在臥室床頭柜的第一層,累得晚飯都沒有吃,呼呼大睡起來。
*
周于瑗通知她要回學(xué)校拿資料,寧嘉這才簡單打扮一下出了門。
沈亦承在外面的花園作畫,寧嘉走的時候和他打了個照面,“叔叔,我去一趟學(xué)校。”
“嗯。別和朋友玩太晚。”
寧嘉想到他的夜不歸宿,淡淡“嗯”了一聲,離開了。
沈亦承將不滿意的畫紙蜷成一團,撇在垃圾堆里,看著寧嘉伶仃的背影,又垂頭琢磨畫面。
學(xué)校里人山人海,寧嘉找到周于瑗,兩個人挽著手進(jìn)了校門,隨后回到班級拿材料和報考參考書。周于瑗邀請她去逛街看電影,寧嘉沒有拒絕,和小姐妹玩容易溜達(dá)到晚上,周于瑗又問,要不要去ktv唱歌。
寧嘉腦袋里冒出了沈亦承的告誡,不過她并沒有聽從他的勸告。
她點頭:“走吧。”
周于瑗也邀請了其他朋友,以前和寧嘉也是面上過得去的,現(xiàn)在寧嘉進(jìn)屋,大家都有三分尷尬。周于瑗不死心,總是想讓寧嘉在北市過正常生活,寧嘉感慨她的天真,但是周于瑗是真心對她,寧嘉還是很感動的。
她坐在卡座上,里面有兩個同學(xué)很會炒熱氣氛,包間里很快又充滿了青春荷爾蒙。
大家喝了點小酒,又開始玩真心話,問一些“有沒有喜歡的人”“接沒接過吻”“第一次還在不在的”擦邊問題。
寧嘉這些都沒有,居然成了全場最寡選手,大家遺忘了那些不快,起哄讓她喝酒。寧嘉拿著酒杯一口干,才想起來:“不對,是我贏了,應(yīng)該你們喝酒。”
在酒精的催動下,大家哄笑一堂,還有兩個男生坐在她旁邊,問她以后想去哪里。
寧嘉說:“美院。”
出國是不可能出國了,而且她最初沒有報留學(xué)項目,就是因為何繪不想讓她離開。
“那你這次文化課穩(wěn)嗎?”
寧嘉說:“等出成績看看吧。”
寧嘉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抹胸碎花裙,方領(lǐng),露出大片奶白的肌膚,因為喝酒又染上一點桃紅。作為高中最有名的清純掛校花,寧嘉曾經(jīng)也是不少男生的暗戀對象,誰叫她長了一張初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