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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后,伊媞又再陪了她叁天才離開。
也難為她給自己找了個這么漂亮,鳥語花香的邊疆區星球,作為新基地。
她說她不得不回反叛軍的中央星一趟,處理好了要事會第一時間回她身邊。
阮盈塵就這么在匪窩里當起了大嫂,陪她身旁的到最后是女管家。
伊媞真要走了,阮盈塵是真舍不得她,那幾天兩人總是膩在一起,形影不離,紅羅帳里戲鴛鴦。伊媞的身軀美麗熾熱而充滿力量,輕易的充盈少女的整個身心。
待醒來枕邊已經冰涼,阮盈塵身體難受,心里更惆悵難過。
都說熱戀中的人一日不見如隔叁秋,她才沒見伊媞幾個小時,已經感覺像過了半個世紀。
基地的后山伊媞為她建造了一套老古生代華夏風格的庭院,古典文雅,江南風十足,阮盈塵都沒想到她曾隨口一提的事伊媞居然記得這么清楚。
走過古風的行廊,阮盈塵抬眸望著天際的星軌和飛艇,不禁咯咯輕笑起來,她幾乎可以想見那時伊媞到處查資料,指示細節的模樣。
抿了抿唇,少女心緒甜意無聲泛濫,眼睛亮亮的,好像在閃光。
*
“首領,我覺得這場交易需要再考慮考慮。”
“太危險了…”
內閣會議。
第一部長兼財政部長王為政手指劃撥群星投影,猶豫道:“蟲母吞噬了星核,實力會大大增強,若是這次它們計劃成功,毀掉聯邦本部星艦集團軍,吞噬銀河系系列行星,如火星,金星,甚至地球,蟲族恐怕能再多誕生叁個蟲母。”
誰不知道自從星海征服以來,聯邦不斷擴展,源源不斷的宇宙星礦反哺藍星本部,太陽系系列宜居星球被強化了不知道多少倍,是真正的“宇宙渴望之城”。
能源部部長哈拉雷推了推眼鏡,點頭贊同王為政的話:“蟲母的事且不提。蟲母眷族多寄生種,聯邦藍星本部上棲息著不知多少普通人,能孵化不知多少蟲胎…蟲族若由此勢大,恐怕養虎為患。”
當初反叛軍集團能存在發展,就是因為聯邦分權嚴重,導致與蟲族接壤的邊區每每被屠殺而無能為力,導致分離主義。
直到現在,反叛軍集權制能站穩的地盤,大部分是爭鋒的邊區。
邊區的人厭倦了蟲族來襲,自己性命不保,悲慘淪為活蟲卵孵化物,軍隊救援軍團調動卻還需要總統與議會,總統與法院,總統與地方短則幾天,長則數月的利益分配和扯皮。
“你們就這么不相信聯邦的實力嗎?”
伊媞淡漠掃過部長們神態各異的臉,手指劃撥去聯邦藍星本部的核心星球:地球。
瞬間星艦集團軍的成影小像浮現。
她瞇著眼,打量一圈面容嚴肅的部長們,眸色銳利,語氣平淡卻帶著冷意:“聯邦的霍庭微,精神力已經足夠駕馭第六代機甲。”
“!”
一眾部長神色剎那凝重,望向西裝女人的眼神里透著震驚與探究。
竊竊低語霎時四起。
“所以我會同意這筆交易。”
伊媞冷冷看著交頭接耳的部長們,兀的有些煩悶。她不耐的扯了扯衣領的溫莎結,了當的截斷部長們的討論。
“霍庭微,聯邦本部星艦集團軍,它們若能毀掉,這些星球,這些人命,拿走也無妨。”
“無論它們沒有這么大的胃口…”
伊媞抬起一側嘴角,似笑非笑,她語氣平緩而冷酷:“我都會借此收復爭議地區。”
話閉投影浮現一大片星球,看其坐標,正是上一任首領時期和聯邦幾次兵戎相見,最終擱置爭議的足足叁十萬光年的超大型礦區星域。
“首領英明!”部長們目色一亮,這時他們反應過來,絕大部分心服口服。
會議廳靜謐,部長們你來我往,商討細節。
伊媞坐回黑色真皮軟椅,她銀灰色的西裝筆挺,修長的雙腿自然交迭,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低垂眼眸,無聲的笑了一下。
快了。
有開疆拓土的政績,再與聯邦簽下利好條約,清算完反對者,新政便可以提上日程。
待再無顧慮,她便將她接過來,永不分離。
部長們時不時的注意著首席的那個人。
伊媞坐姿優雅,卻帶著松弛感,她一手搭著椅背,一手散漫的輕叩桌板,似在思索什么。
光腦實時傳遞部長們商討擬訂的條約細節。
垂首斂目,她身居高位的壓迫感卻不少分毫,這會無人看得懂她波瀾不驚的神色。
似乎有了決斷,她敲擊桌面的指節一頓。
眾部長不敢怠慢,紛紛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屏息注目,等待通牒。
伊媞直起身來,聲色冷淡,讓人感覺意興闌珊,摸不透的疏雅:“亞歷山德羅夫,調派邊疆區巡邏的近衛第六,近衛第八星艦軍團制造事端,到蟲族行動前,我要看到成果。”
軍裝男身形一凜,立正身姿:“是。首領!”
*
四個月后。
“庭微,藍星本部已經守不住了,走吧!別做無謂的犧牲!足足叁個蟲母!叁個啊!”
老人疲倦的聲音透著絕望。
”要戰勝它們是不可能的,總統先生已經先到半人馬星系,在那里是新的本部…”
轟炸的悲鳴混雜出破碎刺耳的背景音,通話中老人的聲音顫抖,還帶著妥協的懇求:“庭微,算爺爺求你了,就這一回,好不好?”
霍庭微遠程指揮著殲星艦,面無表情,聲音這一次沒有嘲諷,只有淡漠如水的平靜:“我們走了,藍星本部的老百姓又怎么辦呢?怎么…”
她嗤笑一聲:“…蟲族是只吃星球,不吃人嗎?”
霍老爺子噎了一下,他也曾是戰爭英雄,可他老了,他已經沒有那么剛烈,那么無所謂。
凝望不斷變換的窗外,爆炸聲漸漸遠去,他長嘆一聲,接下來的話沒有羞愧,只有無奈:“庭微,我們…我們已經盡力了…”
“這是他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