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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寶貝心里一酸,忍不住問道:“爹,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的事的?”
蘇鄺道:“早就知道了……你四五歲的時候,那時我忙,便沒有管,想著再生幾個也成……后來想管了,看你們娘倆似乎不樂意讓別人知道……就再沒提過了。”
蘇寶貝想了想,那會兒似乎就是蘇鄺廣納姬妾的時候,一切都對上了。
原來蘇鄺早已知道自己身體的異常,他跟他娘卻汲汲營營,費(fèi)盡苦心瞞了這么多年,做出樁樁腌臜之事,就如那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蘇寶貝滿心茫然,喃喃道:“可為什么蘭姨娘那次……”
蘇鄺:“那不一樣,她生的……咳咳,就是個怪胎!你不是,你是我們家寶貝啊。”
是備受期待地出生后,被當(dāng)成眼珠子般寵著的蘇寶貝。
剎那間,蘇寶貝滿心復(fù)雜,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從那年糾結(jié)到現(xiàn)在,終于明白,他爹雖然不愛蘇寶寶,但確實(shí)是愛他的,這些年,雖然他一直喜歡對自己吹胡子瞪眼,嫌棄自己不長進(jìn),但他跟其他家人一樣,都是把他當(dāng)寶在寵著。
蘇寶貝這么多年的心結(jié)終于放下,感到一陣釋然,整個人都放空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只好問些別的轉(zhuǎn)移話題,問他爹還有什么未了心愿,自己一定為他辦到。
蘇鄺唉聲嘆氣,說他竟然讓個婢女綁了個枕頭欺騙他們家這么久,又說宮里的那個是女孩兒,流得是真龍血脈,算不得蘇家后人,他絮絮叨叨地說蘇家沒有留后,他無顏見列祖列宗,說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蘇寶貝想了想,終于說:“爹,你別難過了,我肚里有一個,是我跟鐘權(quán)的。”
蘇鄺聽了一怔,似有不信:“真的?”
蘇寶貝抓起他的手,撫上自己隆起的腹部。
這個月數(shù)的胎兒已經(jīng)有明顯的胎動,蘇鄺感受到手下微微傳來的動靜,臉上慢慢露出欣慰的笑容,連說了三個:“好,好,好!一定要讓……讓孩子姓蘇!”說罷,便兩眼失神,滿足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蘇寶貝輕聲喊了幾聲爹,見他爹再答不出話來,又摸了摸脈搏,這才起身,對著秦斐直直跪下:“秦大夫,能否請您幫忙安葬我爹,我蘇寶貝銜……銜草玉環(huán),此恩必當(dāng)重報!”
秦斐一樂:“這生意虧本了,一貼安胎藥,再幫你爹造個墳,就得你那勞什子草玉環(huán)。”
蘇寶貝滿臉通紅,朝他磕了幾個響頭:“那就做牛做馬,讓我端茶送水也行!”
秦斐終于大方地擺擺手,喜滋滋道:“哎哎哎,不用那么客氣,讓我?guī)湍憬由⒆泳统桑疫€沒給男人接生過呢,正可在我那筆記上添上一筆談資。”
蘇寶貝:……
秦斐果然幫他把蘇鄺埋了,還立了個木碑,蘇寶貝怕被官府追兵認(rèn)出來掘墳,就沒在上頭刻名字,只在不顯眼的地方刻了先考蘇公之墓數(shù)個小字,他朝著這無名墳磕了三個響頭,又記下地點(diǎn),便隨著秦斐車隊走了。
才上車,秦斐就遞給他一套紗裙。
蘇寶貝瞪大眼睛,不解望著他。
秦斐道:“你懷著孕,扮作女人比較方便,那些追捕的官兵才不會那么容易懷疑到你頭上。”
蘇寶貝怔怔地看著那一套女裝,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