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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因為他短暫人生里少有的那幾次危機(jī),都在蘇夫人的安排下有驚無險地一一化解了。
是以這次他預(yù)感自己懷孕了,倉惶之下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的母親蘇周氏。
蘇寶貝見到他娘的時候,蘇周氏還在佛堂念經(jīng)呢,她聽婢女傳話說她兒子來了,便讓他進(jìn)了佛堂,問他怎么了。蘇寶貝忐忑不安地看著在她身側(cè)的婢女,這個眼神蘇周氏很熟悉,她慢慢沉下臉,揮手讓婢女出去。
蘇周氏問他:“到底是怎么了?”
蘇寶貝望著她,期期艾艾回道:“母親,我……最近老是惡心……想吐,還想吃酸的。我這是怎么了?”
蘇周氏勃然變色,她站起來,問道:“你跟那鐘權(quán)行房了?”
蘇寶貝既尷尬又羞澀,半天含糊嗯了一聲。
蘇周氏臉色變了數(shù)遍,低聲道:“我就知道那個混賬小子是個不省心的玩意兒,他明明暗示我說你倆不曾發(fā)生過關(guān)系,你跟娘說,他是不是強(qiáng)迫你了?”
蘇寶貝結(jié)結(jié)巴巴地給鐘權(quán)解釋:“不不是,我倆你情我愿。”
蘇周氏恨鐵不成鋼,給了他一巴掌:“不要臉的東西!你既這么喜歡男人,當(dāng)初合該做個蘇家大小姐!”
蘇寶貝臉色一白,惶惶然不敢接話。
蘇夫人原地來回踱步了片刻,終于想出了法子。她讓蘇寶貝躺在自己床上,用被子蓋得嚴(yán)實,再讓心腹搬來一片屏風(fēng)擋在外頭,這才讓人請了大夫來。
大夫以為自己是要來替蘇夫人看病,但蘇夫人卻精神奕奕跟他在坐在一塊,還有塊半人高的屏風(fēng)擋住里間,又用帷帳隔開兩邊,只能隱隱約約瞧見有個人躺在蘇夫人的床上,他就有點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是要為誰看病了。
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蘇夫人沉著臉跟大夫說:“兒子貪玩,卻要為娘的幫他收拾爛攤子。”
蘇周氏這么一說,大夫頓時心領(lǐng)神會。誰不知道蘇大少娶了個男妻過門,這都快小半年了,再不傳出些拈花惹草的事項,大家都要不認(rèn)得這位紈绔公子了。
這閨閣秘事他縱是想再探聽也無法,便從醫(yī)藥包里捻出一根紅線,替那床上的小娘子把脈了。
片刻之后,大夫恭喜道:“蘇夫人,脈象如盤走珠,這是喜脈啊!”
蘇夫人按捺住心里火氣,故作驚喜道:“幾個月了?”
大夫道:“四月有余。”
蘇夫人點點頭,給大夫封了紅包,把人請了出去。
她轉(zhuǎn)身去掀了蘇寶貝的被子,見她兒子死魚似得攤在床上,兩眼無神,渾身瑟縮,不由心軟了。蘇周氏坐在他邊上,抱著他的頭緩緩撫摸,柔聲道:“千萬叫你注意著,你怎么就是這么不小心。”
蘇寶貝眼睛紅紅,像個倉鼠似得窩在他娘的懷里,喃喃道:“娘,我錯了,我好后悔呀。”
蘇周氏嘆了口氣:“這哪里是你的錯,誰家女兒長大了不思春啊。”
他頓時渾身抖起來:“我不是女人!”
蘇周氏:“好好好,是娘錯了,寶貝不是女人,寶貝是蘇家大少爺,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蘇寶貝這才不抖了,他抬起頭期待地望著蘇周氏,問道:“怎么辦,要把這孩子打掉嗎?”
蘇周氏:“你個蠢貨,都四個月大了,哪有那么容易打掉,你不嫌疼嗎?”
一聽到要疼,蘇寶貝也不吭聲了,他剛剛也有點后悔說要打掉這孩子,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是他跟鐘權(quán)的寶寶,他想生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