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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結束后那股黏膩的余溫，還未從空氣里散盡，林晚就已經決定要走。

她從床上坐起來，散落的衣物還扔在地毯上，見證著不久前那場激烈的博弈。

“我要回去了。”

她說，聲音因為之前的喘息還帶著些微的沙啞，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正跪在床邊，準備用熱毛巾為她擦拭身體的蘭羅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那雙綠色的眼睛里迅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隨即就被更深的、更完美的順從所覆蓋。

他沒有問為什么，也沒有挽留。

“是，我的主人。”

他將毛巾放到一邊，站起身，“在您離開之前，請允許我為您沐浴更衣。讓您帶著一身疲憊和汗水離開，是仆人最大的失職。”

林晚沒說話，算是默許。

她確實也想把自己身上那股混雜著兩人氣味的黏膩感洗掉。

她再一次被蘭羅抱進浴室，蘭羅的服務比之前更加細致周到。

他不再有任何帶有挑逗意味的動作，仿佛之前在浴缸里的引誘從未發生過。他只是一個最專業的仆人，用最合適的力度，最恰當的水溫，為他的主人洗去一身的疲憊。

從清洗每一根發絲，到擦拭每一寸肌膚，蘭羅的動作都充滿了尊敬，仿佛在對待一件神圣的祭器。

當他用柔軟的浴巾將林晚完全包裹住，抱回臥室時，林晚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是某個頹靡王朝里、被寵壞了的女帝的錯覺。

“您的衣物已經弄臟了。”

蘭羅將她放到床沿坐好，然后走向自己的衣帽間，“我這里有全新的中性款家居服，雖然比不上您自己的衣物，但至少是干凈柔軟的。請您暫時將就一下。”

他很快拿來一套質地精良的深灰色絲質睡衣，不是那種貼身的性感款式，而是寬松舒適的居家設計。

蘭羅先是單膝跪下，為林晚穿上褲子，然后，他站起身，為她套上上衣，一顆一顆地，仔細扣好胸前的紐扣。

他的手指偶爾會碰到離開林晚的皮膚，帶著一種克制的溫度。

林晚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那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情專注而虔誠。

“你倒是很會伺候人。”

她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寧靜。

蘭羅扣好最后一顆紐扣，抬起頭，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能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如果我的笨拙能讓您感到一絲舒適，那便是我存在的全部意義。”

【親愛的宿主，請注意！目標的語言模塊已升級至‘頂級茶藝大師’級別！】

系統18號的電子音適時響起。

【根據數據庫比對，這種將自身能力歸因為‘笨拙’，將主人感受歸因為‘一絲舒適’的句式，是典型的‘以退為進’策略，能有效降低目標的警惕心，建議您提高警惕！】

“是嗎。”

林晚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她站起身，打量了一下鏡子里的自己。

寬大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有些松垮，但也確實很舒服，“那看來你存在的意義還挺單薄的。”

蘭羅似乎完全沒聽出她話里的嘲諷，依舊微笑著說：“為您而存在的意義，再單薄也是完整的。您要回宿舍，路有些遠，夜里涼，請允許我為您準備一件外套。”

他又轉身從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也是全新的。

他抖開大衣，體貼地為林晚披上，又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領，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已經這樣相處了許多年。

“好了，我該走了。”

林晚拉了拉身上的大衣，那上面還帶著屬于蘭羅的、淡淡的木質香氣，“你待在這里，別亂跑，也別去做多余的事情。”

“是，主人。”

蘭羅恭敬地應道，然后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趨，“我送您到門口。”

從臥室到公寓大門的距離不長，但蘭羅走得很慢。

公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輕微的腳步聲。燈光是溫暖的橘色調，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糾纏在一起。

這是一種很容易讓人產生眷戀的氛圍，充滿了家的錯覺。

到了門口，林晚正要開門，蘭羅卻先一步上前，為她拉開了門。

門外走廊的白色冷光涌了進來，驅散了室內曖昧的暖色。

“主人。”

蘭羅站在門內，沒有再往前一步，只是用那雙綠色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林晚，“下次您來之前，可以提前告訴我嗎？我想為您準備好您喜歡的食物和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