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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宣告所有權的齒痕還在蘭羅的頸后隱隱作痛。

他聽完那句冰冷的警告，沒有顫抖，也沒有辯解。

他只是沉默地，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緩慢姿態，彎下腰，撿起自己那件被隨意丟在地上的襯衫。

布料已經皺了，沾著灰，和他此刻的尊嚴沒什么兩樣。

蘭羅沒有穿上，而是走到林晚面前，雙膝一軟，再一次跪在了地毯上。

這個動作他做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平順，仿佛已經練習了千百遍。

他將那件襯衫平整地鋪在自己的膝前，抬起頭，那雙恢復了些許神采的綠色眼眸，此刻像一池深潭，平靜地映著她的身影。

“主人。”

蘭羅開口，嘶啞的嗓音里帶著一種刻意練習過的恭順，“您的鞋臟了。請允許我，為您擦拭干凈。”

他的目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欲，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并請求一個許可。仿佛“為主人清潔”這件事，是他作為“一件有用的工具”所必須履行的、最基礎的職責。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服從，比被項圈強制的任何行為，都更令人心悸。

林晚垂下眼簾，看著跪在自己腳邊的男人。

他半裸的身體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和齒印，都成了她權力的勛章。而現在，這個男人正試圖用最卑微的姿態，來換取在新秩序中的一席之地。

她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你在試探我。”

林晚淡淡地開口，“想看看，你的‘順從’，能從我這里換到什么。”

“不敢。”

蘭羅垂下頭，避開了她的視線，姿態愈發謙卑，“我只是在盡我的本分。一個合格的仆人，理應讓主人身邊的每一件物品都保持潔凈。這與交換無關，這是我的義務。”

他說得滴水不漏，將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包裝成了單方面的、理所應當的效忠。

【哇哦，宿主，他好會哦！】

系統18號的電子音里充滿了驚嘆。

【這種以退為進的綠茶話術，在我們的‘腹黑下屬攻略篇’里可是經典教材！他這是在用行動告訴您，他不僅能幫您搞定外部的麻煩，還能照顧您的生活起居。他想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

“是嗎，”林晚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那你倒是說說，你還有什么‘義務’？”

蘭羅似乎就等著她這句話。

他抬起頭，眼里帶著一種柔和的、幾乎可以稱之為體貼的光。

“主人的情緒，主人的健康，主人的所有需求，都在我的職責范圍之內。”

他緩緩說道，聲音像大提琴般沉穩，“您剛才為了控制我，想必精神高度集中，一定很疲憊。等我為您清潔完鞋履，請允許我為您按摩雙手。長期使用控制終端，手指和手腕的關節最容易勞損。”

蘭羅甚至沒有給林晚思考和拒絕的余地，便自然而然地，將話題引向了更親密的接觸。

他的邏輯無懈可擊——因為你是我的主人，所以我關心你的健康，這合情合理。

林晚沉默了。

她看著蘭羅，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綠色，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男人，在被剝奪了所有反抗的物理手段之后，立刻拾起了他最強大的武器——他的頭腦和魅力。他在用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試圖重新定義他們之間的距離。

“可以。”

最終，林晚許可了。

得到了許可，蘭羅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光。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將那件襯衫最柔軟的部分迭好，然后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起林晚的一只腳。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隔著鞋底，那股溫度仿佛也能傳遞過來。

蘭羅的動作非常專注，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他用襯衫的一角，仔細地擦拭著鞋面上的每一粒灰塵，連鞋底的縫隙都沒有放過。整個過程，他始終保持著跪姿，頭顱微垂，露出后頸那個醒目的牙印。

那是一個極具象征意義的畫面。

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Alpha教授，此刻正跪在地上，為一個女人擦鞋。而那個女人，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恭順的姿態和裸露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