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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言那邊或許是采取了什么拖延方案,直到第二天晚上,除了飯點時才會出現的給她送飯的男人,蘇娣再沒有看到過江心茹。
吃過晚飯后,蘇娣的四肢就再次被用尼龍繩綁了起來。繩子與肌膚摩擦時,蘇娣感覺到了自己那幾個被綁部位傳來的清楚的刺痛。
仰頭,看著窗外漸沉的天空,蘇娣的心中一片煩愁。正當她努力挪到稻草堆上,準備再一次將就著睡一晚時,被楚天訓練出來的聽力讓她聽到了來自自己頭頂的微不可查的聲響。
睡意一瞬間消散,蘇娣警覺地一個翻滾到了墻角,使自己處于只有正面和頭頂才會受襲的相對安全的位置。
房頂上的人似乎只是想確認什么,拿一下微不可查的聲響后就再次回歸良久的寂靜,讓蘇娣幾乎懷疑剛剛那個聲響是不是她的幻聽。
夜色又沉了沉,突然,屋外一陣騷動,而后是陣陣的槍聲與不斷閃現的火光,被綁在屋內的蘇娣立時焦急萬分。
仿佛很漫長,又仿佛很短暫,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吱呀”一聲,關押蘇娣的那間小房子的門被從外往內推了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被風吹了進來。
那人單手持槍,從前在他身上帥氣有型的軍裝此時已經破了不少處,逆著星光,還有些可怖的意味。可是,在蘇娣看來,卻充滿了安全感,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下來,唇角也露出了這兩天來的唯一一抹笑。
來人,是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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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角落里四肢都被緊緊綁住的蘇娣,楚天瞳孔一縮,幾個大步走過去,為她解開了身上的束縛。
除了每頓吃飯的十分鐘,蘇娣這兩天一直處于被捆綁狀態,乍一被松綁,身上的勁一時沒能緩過來,起身時雙腿一軟。
眼看蘇娣就要直直地摔倒在地,楚天趕忙向前挪了一步,扶住她的雙臂,止住了前撲的趨勢。
“還好嗎?”見蘇娣臉色不對,眼中也沒有記憶中的精神,楚天忍不住皺眉道。
門外時不時還有槍聲響起,可見雙方對峙并沒有結束。
戰場上,一點點拖后腿都容不得。
回頭望了一眼門外戰友的隱蔽點,確定安全后,楚天猶豫了下,轉過身,背對著蘇娣蹲了下來:“我帶來的人不多,撐不了多久。你先上來,我們要找個安全的地方。”
這種時候,再講什么男女之別就有些可笑了。
蘇娣也不是那種不分輕重的人,當即上了楚天的背,將自己的安全全部交給他。
她相信他。
感覺到背上的柔軟,楚天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起身時,隱入陰影的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再抬頭,看向門外,卻是只剩一片堅定。
他一定會把她救出去。
楚天說的沒錯,他帶來一共只有五個人,而且,每個人身上都有著多少不同的已干了的血跡,蘇娣猜測,他們在來這里之前應該剛執行完任務。
想到當初在部隊訓練的艱辛,蘇娣完全可以猜到他們任務的困難程度。
看著楚天與這些熟悉的人為了救她不斷增添新傷,蘇娣一時間又是愧疚又是焦急。感覺自己兩腿的力氣差不多恢復后,蘇娣趕忙讓楚天將自己放了下來,撿起地上一個已經死去的江心茹手下壯漢的那支槍,將楚天教過她的那些技巧運用到了實戰之中。
她要和他們并肩作戰。
察覺到己方戰力的突增,沒有開始時輕微力不從心,楚天心下了然,利落的身手和高準確度的槍法沒變,只是唇邊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楚天以及他帶出來做任務的人都是特種兵中的特種兵,實力自然不可小覷,即便每個人都不是全盛狀態,還是讓江心茹損失了一大批心腹。
去年,自孤兒院一別后,江心茹就答應了自己姨媽的回m國與父親一起生活的事。
m國槍支自由,相應的,一些走黑性質的組織也不少,江心茹父親所掌控的組織就是其中之一,并且,組織地位也可以算得上數一數二的。
江心茹回去,即代表她愿意接受父親的訓練,加入父親的組織,與姐姐成為繼承組織的競爭者。
先前,蘇娣去m國參加w·s走秀時,和容言一起去了“heart sea”欣賞風景。在海邊,她偶遇了一個說話很奇怪的外國比基尼女郎,她就是江心茹同父異母的姐姐,amy。
江心茹是她父親來華國玩時一時興起的結果,但amy不是。amy的母親是另一個與江心茹父親所掌控的組織實力相當的組織的大小姐,單單這一條,江心茹的繼承者地位就基本沒了戲。
這一點,江心茹和她的姨媽從一開始就知道,但她還是答應了她那野心磅礴的姨媽,去m國和amy競爭一番。
她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蘇娣。
她說,她不喜歡這個女人,想要除掉,但槍支管理嚴格的華國以及有amy的m國都不行,等蘇娣到了其他國家,姨媽要借給她人手。
江心茹喜歡容言,或許就是黑暗向往光明,她喜歡容言的溫柔以及對蘇娣的好,嫉妒蘇娣可以擁有的同時,也覺得她不配。在那一天,她就已經起了除掉她的心思。
有那樣一個姨媽和父親,江心茹從小就不是個三觀端正的好孩子,她這卑劣的行為和想法,amy毫不意外,也懶得管。不過,既然江心茹那么想要容言,惡心一下她的事,她還是挺樂意做的。
所以,容言并沒有接到江心茹威脅的電話,也并不知道蘇娣被綁架的事。
所以,剛出完任務的楚天才會在通訊儀里聽到這通電話,并得知蘇娣的具體定位。
江心茹怎么都沒想到,自己不過是綁架了蘇娣這么個小小的明星,怎么會引來這幾個一看就不簡單的華**人。
難道,蘇娣還有什么她沒查到的神秘背景?
想到這里,江心茹神色一凜,看了看橫尸遍地的姨媽的下屬和自己的幾個心腹,想到amy那張對她充滿不屑的可惡的臉,閉了閉眼,咬牙道:“別追了,放他們走。”
如果江心茹堅持留下蘇娣,這對堅持“一日戰友,終身戰友”的楚天那邊人來說,就是對戰友的覬覦,相持不下的結果只會是兩敗俱傷。楚天那邊的人不用說,傷亡難免,可對她來說,也是心腹的大量流失。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句話,古往今來一直適用。
江心茹最開始答應加入父親的組織,是為了容言,而后來,她早已被那奢靡的生活和高高在上的感覺迷了眼。
她舍不得這些。
容言和權勢,她選擇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