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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不是周三,你不在學校怎么跑這兒來了?”來人是林舒昂一個弟弟,也是一個院子里的,她虛長他幾歲,兩個人小時候沒少在一塊琢磨折騰人的事。他上大學之后就搬去了學校,林舒昂也上了班,倆人平時都沒什么機會見面。
今兒倒好,周緒寧脫個單還把倆人湊了一塊。
“嘿!甭說了,還不是因為我哥回來了,我被老爺子叫回來給他接風洗塵!”他哭喪著臉,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模樣讓林舒昂哭笑不得,“接風洗塵怎么接這兒來啦?”
“呸!”說到這兒就來氣,穆澤澤撇了撇嘴,手對著林舒昂勾了勾,她也有點兒奇,湊著腦袋過去就聽他神神叨叨地開始吐槽:“蔣恪寧知道吧?空軍大院那個,干什么什么都行那個!說是也回來,丫我剛到家就看見一車‘唰’從車庫開了出去,你猜怎么著?”穆澤澤很會吊人胃口,說到這里翻了個白眼。
林舒昂忍著笑,配合著他一唱一和:“怎么著?”
“接蔣公子去了。”穆澤澤氣笑了,林舒昂卻窩在沙發里笑得不行,幾乎要將她整個郁氣都發泄出來。
“不是,蔣恪寧的醋你都吃啊?以前也沒見你這么黏你哥啊?”林舒昂看著他覺得好笑。
穆澤澤抓了抓頭發,泄了氣,“倒不是黏我哥。你說一年到頭能見幾面,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去找蔣恪寧了。說到蔣恪寧,我更氣,老爺子天天拿他擠兌我,人家就是天之驕子,年少有為,我就是屁都崩不出一個的傻缺!”
林舒昂笑得更歡了,敢情還是因為學業。
蔣恪寧,林舒昂是知道的,年輕一輩沒誰不知道他。只要是學業上吃瓜落,必定從爹媽嘴里少不了聽蔣恪寧的大名,但對比的多是男孩兒。畢竟都是軍區大院里的孩子,不必說也知道往上數一輩兩輩都是什么成分,所以長輩們大多都希望他們走老路。
但是現在的年輕人不一樣啊,各有各的想法,沒人能操控。蔣恪寧就是一個異數,學習好,長得不賴,更關鍵是人家還能吃苦,好好的一個國防科技大尖子軍官,跑到了延邊愣是磨礪了好幾年,穆澤澤掐指一算,今年是第五個年頭。
林舒昂心里明白,這事真怪不了澤澤,也不是他們這輩男孩平庸,周緒寧、鄧安紹、還有穆澤澤的親哥穆澤行,都在各自領域極其優秀了,奈何人的評價是主觀的,用穆澤澤的話來說那丫的就是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沒轍。
“至少你還是個傻缺。”林舒昂毫不留情地又給了他一刀。
穆澤澤沒氣了已經,他躺在沙發上望著旁邊的紅男綠女好似看泥人。林舒昂在一旁出著神,蔣恪寧這個人,她是知道的,兩個人同歲但交集卻很少,又因為她是女孩的緣故,也很少有人將二人作對比。
記得是還在上大學那會的事了。
林舒昂上的是北京一所美術大學,彭方遲也留了北京念新聞,兩個人離得不遠,十來公里,地鐵十號線不用換乘就能到。摳門的彭方遲難得打了一回車,讓林舒昂更加咋舌的不是一向摳門的她打了車,而是她帶來的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