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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大小姐那刀槍不入的城堡。
我們這些普通人,真的能保護自己嗎?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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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的狂歡被這條微博暫時打斷, 自以為是和被霸凌者同一戰線的網友們,有的冷靜了下來,有的則更加瘋狂。
:我就說讓子彈飛一會兒, 反轉來了吧。
:和遠重工牛逼啊,我真的見識到有錢人的手段了,有錢可以收買一個城市的學生啊!
:不見得是一個城市的學生,那些水軍說自己是哪個學校的就是哪個學校的?我還說自己也是附中的,大小姐就是霸凌同學呢!
:1個人2個人說大小姐沒有霸凌你們不信正常, 但是現在北城幾乎所有高中的學生都石錘@軟綿綿不是好人了,你們怎么還抓著大小姐霸凌不放, 我都懷疑你們是不是才是水軍了。
:大小姐絕對不可能霸凌, 大小姐又有錢又聰明又漂亮,簡直是完美的代表,阮棉才是真的霸凌者,她雖然沒錢沒勢, 但是她不畏強權啊!(5毛錢一條,括號里刪除不要)
:哈哈哈哈我才不管到底誰霸凌, 反正大小姐絕對不是好人,不然怎么連她名字都不準提,不是心虛是什么。
:一群太監丫鬟開始同情你們主子了,幫大小姐說話的什么成分不用說了吧。
冷靜下來的,大多不再發言了,而自覺抓到資本漏洞的, 則更加暢所欲言。
分析貼下本來都是順著時間線的理智推理, 還有課代表總結每條線的證據補充細節, 但是這些很快被惡意評論刷了下去, 一時之間, 這條大眼仔下幾乎充斥著冷嘲熱諷。
很快,本來就是看客,或者說已經發現了不對,但是不太愿意在大眼仔上吵架的網友們也看不下去了,紛紛出現,于是出現了或辯論或開嘲諷或互罵的場景:
:怎么不能說了?大小姐有錢就一定會霸凌是吧?這是有多仇富?世界觀里黑白已經被有錢沒錢定死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他們急了,怎么啦,怕自家主子不給工錢啊?
:一直覺得大眼仔戾氣大,很多時候都不想說話,但是這件事我真的想說一說,有些人到底為什么就確定大小姐霸凌啊,就憑那位的一條大眼仔,大小姐這邊這么多證據,那邊只有幾句賣慘的話,你們這么共情,是上學時期也遭遇了很多嗎?如果真的有過黑暗經歷,才更應該理智的觀戰,而不是站隊成為網絡霸凌者吧。
:樓上我想說你太溫柔了,你以為這些罵人厲害的是有過被霸凌經驗的?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旁觀者和霸凌者,你點開他們頭像看看他們平時的發言就知道,他們根本不在乎誰被霸凌,誰有錢就罵誰,loser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看見就跳腳罷了。
:哈我本來還覺得可以再看看,但是有些人資本主義的走狗味不要太重好嗎?同情阮棉就是loser?你自己多有錢?直接把自己共情到和遠重工大小姐一個層面了?人家理你嗎?你賠嗎?你湊上去給人舔鞋人家都不認識你[笑哭]
:這件事我覺得大小姐絕對不無辜,先不說一個阮棉普通人在都是大城市有錢人的學校里,霸凌別人的可能性有多大,你們忘記了附中另一個受害者洪驊了嗎?他那件事在法院都備案了,總不能洗吧。
:是啊,球砸一下就直接去醫院驗傷訛人,再找最好的律師團告人家,這是大小姐的常規操作了,聽說她初中就這樣搞過,直接搞得一個本來學習很好的男孩子轉了學,最后只上了個普高,隨隨便便就可以毀了人家的未來,不愧是資本家的小公主。
:我真的被某些文盲折服了,法院備案意味著什么?在你們看來就意味著大小姐有權有勢?你知不知道法院備案需要哪些條件?不知道的去查一查行不行,張口閉嘴就是人家欺壓人,知不知道在首都每個案子的立案標準卡得有多嚴?天子腳底下徇私枉法啊,人家和遠重工做到這個程度,不至于做這種蠢事好嗎?
:笑死,我們文盲?你多去讀讀歷史吧,從古至今多少人玩弄權勢,就近幾年都有那么多冤假錯案,人家怎么立案的?別太愛了,真的。
誰也沒想到這熱度能持續三天,時見鹿再返程的高鐵上,安靜地看著手里的大眼仔評論,鄭笙坐在一邊,眉頭一下皺起一下挑起,激動得恨不能跳起來罵人或者大聲叫好。
趙沁回頭,趴在椅背上面,看了眼時見鹿的臉色,小聲道:“對不起啊時見鹿。”
時見鹿抬頭,有幾分茫然:“怎么啦?”
“那個6個q是我的大眼仔名,我當時發出去的時候雖然也是想幫你說話,但更多的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我沒想到網上會吵成這樣。”
時見鹿手上許多評論,都是經過又一夜發酵之后,被刪除了許多違規詞的評論了。
趙沁不一樣,她一夜沒睡,看到了太多不堪入目的話,越看越后悔,早上整理東西返程的時候都還在網上和人對罵。
時見鹿:“我知道是你。”
她看到趙沁微微睜大的眼,可略顯尷尬的表情,又繼續道:“你沒做錯什么,而且你那不是私心,你也只是想為你的朋友做些事情而已,不需要道歉。”
趙沁眼圈一紅:“真的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黎知的情況很不好,我擔心她,太想找些能刺激她開心或者求生欲的東西了,我……我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時見鹿鼻子也酸了,“真的沒關系的,我完全不介意。”
鄭笙也從時見鹿這里知道了趙沁和她發小的事情,跟著道:“你那視頻就是證據,本意也是為了幫呦呦,怎么是私心了,你別想太多了。”
趙沁勉強扯出一點笑,點點頭:“謝謝你原諒我。”
她沒經歷過任何暴力,不論是校園的還是網絡的,發視頻之前想的就是直接給出證據,然后利用這件事扯出黎知的事情,讓洪驊的判決更重,也讓黎知能看到惡有惡報。
可是當她看到那些污言穢語,看到那些刺耳的話,說的明明不是她,她都能氣得想鉆出網線撕爛那些鍵盤俠的嘴時,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或許是好心辦壞事了。
她難以想象作為當事人的時見鹿看到那些東西有多難受,她連夜查了許多因為網絡暴力自殺或者抑郁的例子,又聯想到好友近期的狀態,只害怕自己也害了人,罵了一晚也怕了一晚。
剛才才鼓起勇氣道歉。
好在時見鹿看起來真的內心強大,并沒有太受到網絡評論影響,但卻她不能因此就無視自己的魯莽給別人帶來的麻煩和傷害。
想到這里,趙沁心底暗暗做了個決定。
時見鹿沒注意趙沁奇怪的表情,因為網上再次出現了時見鹿霸凌阮棉的“證據”。
軟綿綿發了一個長長的大眼仔:
看到很多人為我說話,也有人為我爭吵,我真的很難過,我本意不是這樣,只是想要一個公道而已。
我看到很多附中的同學,甚至其他學校的同學都說我才是霸凌者,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說法,我兩年前才來到北城,沒有任何根基,怎么可能做到一呼百應,想一想就知道其中不合理之處。
作為小城市到大城市的轉學生,我一直小心翼翼和同學打好關系,甚至有些討好了……可是大家討論的追求的我都不懂,總是融入不進去同學們的圈子,無法和大家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