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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耽誤嗎?”
時見鹿目光從表情興奮的媒體們,轉向神色好奇的賓客們。
媒體的態度不言而喻。
賓客大多認識或見過時見鹿,馬上有人道:“朱院士收弟子本來就難得一見,這點時間不算什么。”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阮棉心中恨得咬牙,面上卻還是擔憂:“可是拍賣會的負責人已經規劃好了一切,這時候打亂人家不太好吧。”
直播間這時候已經超過了三千萬人,多的是從熱搜來的,對阮棉有先入為主的好印象,大多幫她說話:
:是啊,這拍賣會又不是你家開的,說停就停啊?
: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富二代就是這么任性
:難道只有我想看看那個男的能不能做出來嗎?
:我也想,但是那個天才小姐姐說得也沒錯,這畢竟是拍賣會,隨意打斷不太好吧
:有錢人都長得這么好看嗎?這個小姐姐太漂亮了吧,氣質也絕,又冷又純,還有點厭世臉,我的媽,所有小說里的大小姐都有了臉
:長得好看有什么用,智商高才有用好嗎
直播間的評論沒能影響現場,因為周林林很快出來了。
她直接利落道:“如果朱院士能在本場拍賣會收得弟子,也是我們的榮幸。”
作為這次拍賣會的主持人,她說的話自然能夠代表周家。
事情塵埃落定,阮棉臉色已經接近灰白。
她看見周林林那一刻,心底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現在預感成真,她的不安卻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重。
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從她的身上抽離。
眼看著工作人員將紙筆交給馮陳,她心底前所未有的慌張,仿佛如果再不做些什么,她就將萬劫不復。
“等等!”
阮棉下意識喊出這句話。
然而等其他人疑惑不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朱勻院士對她依舊溫和:“怎么了?”
阮棉腦子迅速轉動,思考著有什么能阻止這一切發生,然而想來想去都想不出任何辦法。
她掐緊了自己掌心的肉,迫使自己冷靜。
【你幫我,把我寫的那張紙神不知鬼不覺地掉在地上,要將我的步驟正好攤開在馮陳可以看到的地方。】
【好的,已將紙吹落到宿主規定位置,扣除氣運值2點。】
阮棉心痛得滴血,要知道這幾點氣運值,是她用盡了手段,自己從樓梯上滾下去,受了一身傷才好不容易從阮嫣那里得來的。
即使只扣2點,也像是在剜她的肉。
“你用我的筆吧。”阮棉軟軟一笑,“那支水性筆的墨好像不多了。”
她這樣一說,其他人才注意到那只筆確實沒多少墨了,十分自然地圓過了她剛才突兀的喊叫。
馮陳接過阮棉手里的筆時,遲疑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孩子,實在不像是時見鹿口里的“小偷”,至少目前看來,聰明還很有禮貌。
他疑惑著,會不會真的是兩人都做出了同一道題。
這個疑惑,直到他將熟悉得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答案寫在紙上,最后一筆寫完,對上朱勻院士奇怪的眼神之后,才消失。
馮陳性格較同齡人單純,但絕對不愚蠢。
學術界也不算一潭清水,他身處其中,在這方面的反應比為人處世更為敏銳。
朱勻教授眼下的表情,說明他的答案讓他有了疑慮。
可馮陳確定自己的答案是正確的,那么他的疑慮從何而來,就說明問題了。
阮棉軟糯的聲音帶著驚訝:“這……這個解法為什么和我一模一樣?”
她聲音落下,媒體們徑直擠了過來,瘋狂拍攝桌板上的草稿紙。
有一個眼尖的記者一愣,隨即像是發現了華點,大聲道:“那地上的紙,是不是之前阮小姐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記者手指的方向聚集。
那張紙明目張膽地躺在馮陳腳下,鏡頭紛紛上移,對上他震驚憤怒的臉。
媒體們沒想到一場拍賣會還有這種大新聞,高興得瘋了,一個個差一點懟著馮陳的臉拍。
直播間更是瘋了:
:這哥們有病吧?當著面抄啊?絕了
:剛剛鏡頭只是一閃而過,我也沒看清那個小姐姐的解題過程,有沒有人說說,真的一模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