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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見鹿搖搖頭,早已經對周林林時不時針對段奕丞免疫了。
周林林見她不說話,不由轉過來,問:“你怎么不說話,你說段奕丞心眼多不多。”
時見鹿無法否認:“……多。”
“是吧。”
聽她承認,周林林心滿意得地將頸間的長發往后一捋,“他那么小就知道用裝可憐的方式來騙人蛋糕,想象就知道他有多心機。”
“那都是幼兒園中班的時候的事情了,你竟然能記這么久。”時見鹿吐槽完,馬上就哄:“不過那塊蛋糕確實不該給他,應該給你。”
“本來就是這樣!”
周林林每次想起來都后悔不已。
明明她和時見鹿才是最好的朋友,結果段奕丞轉來之后,情況就變了。
那次她和段奕丞打賭,賭誰才是時見鹿最好的朋友,就用那塊蛋糕來做實驗。
結果她剛想好計劃,還沒來得及做什么,段奕丞就假摔一跤把自己的蛋糕摔地上了!
摔完還趴在地上不要臉地裝可憐,騙得時見鹿將自己的蛋糕給了他。
周林林冷哼道:“你們學校那個阮棉也好笑,在段奕丞面前假摔,那可是人家四歲就玩剩下的東西,她摔這一跤,可是摔到鼻祖面前去了,還爬起來做什么,干脆磕個頭拜師吧。”
時見鹿聽到這里,終于沒忍住笑了,中肯道:“那阮棉的實力,可能比你想象中還是要更強一些的。”
“比我想象中強?”周林林翻了個白眼:“比你想象中強還差不多!你也就只比那馮陳好一點,所以才被阮棉騎到頭上去了,她算個什么東西,也就是你蠢。”
時見鹿其實想說自己在阮棉沒吃太多虧,但仔細想想,周林林說得也沒錯。
上一世,她明明看到了周圍許多因阮棉而起的奇怪事情,可就像是什么東西蒙住了腦子。
每次她都僅僅只是奇怪一瞬,很快就自然而然拋之腦后,不再多想。
以至于她遲鈍的沒有感受到暗潮下那些若有若無的排擠和目光,也就沒有將即將掀起風暴的流言放在心上,直至最后爆發,才在父母的保護下匆匆出了國。
可若是真論吃虧,阮棉費盡心機積攢的最后一擊,實際上也只傷到了她的皮毛。
輿論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她回國,一切都會煙消云散。
她最大的損失也不過就是不能在國內上大學而已。
后來真正的吃虧,是在阮棉察覺到她在查她,且查到了不少東西之后。
那段時間,時見鹿經常在夢中驚醒,不知為何有了夢游的情況。
總會在半夜出現在家里的各個地方,后來嚴重了,甚至會離開家,出現在小區里,看了許多心理醫生也沒用。
時見鹿想過,這會不會和阮棉相關。
但這猜測實在離譜。
阮棉能夠制造輿論,能夠派人她潑硫酸,能夠挑撥人心,難道她還能在重重保護下催眠她?
直到她真的在重重保護下,半夜夢游到了馬路上,眼看著當初潑她硫酸的人開著車向她撞過來。
時見鹿才不得不相信,之前的種種怪異,確實都是阮棉做的。
那一刻,從小堅信唯物主義的無神論思想虛無縹緲的超自然力量沖擊,其震撼甚至超過了她對阮棉的恨意。
剛意識到自己重生的時候。
時見鹿甚至想過,要不要直接找個辦法,讓阮棉這個人消失。
可不知道為什么,只要這樣一想,她的心底就會生出類似警報的不安感。
仿佛一旦她真的這樣做了,就會發生什么超過她承受能力的災難。
更何況,她真的甘心阮棉就這么去死嗎?
不。
她還沒查清楚阮棉身上那奇異的能力從哪里來,又具體能做些什么。
她隱約能夠感覺到阮棉對她的針對和對別人的針對是不一樣的。
是為了段奕丞,還是有其它她不知道的私人恩怨,更或者是與她那奇怪的能力有關?
如果是前兩者,阮棉死了,一切自然都好了。
可如果是后者呢?
阮棉死后,再來一個防不勝防的趙棉、錢棉、孫棉?
她將防不勝防。
她必須將阮棉身上的怪異查得清清楚楚,她要讓那能力徹底消失。
——讓她忌憚的從來不是阮棉本人,而是她那詭異的能力。
能力消失之后,阮棉自然會失去她的依仗。
到那個時候,她的報復才是真正的報復。
她要阮棉明知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淵卻無能為力,每每生出希望又被狠狠碾碎,她要讓她將上一世傷害的,搶奪的,利用的,敲骨吸髓的人經歷過的全都一一經歷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