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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這就是網上說的‘你的寒窗苦讀憑什么比過我三代努力’吧?”
不過轉瞬,班上的輿論就漸漸傾斜,可見阮棉的手段。
阮棉是想要讓這次比試,不論誰輸誰贏,她自己都占據在輿論的最高點。
上一世,網上爆出時見鹿在校霸.凌同學,即使拿出再多證據,網民們也不愿意相信。
他們只抓著一點不放:時家那么有權有勢,同學們又不傻,怎么可能霸凌她?
阮棉利用的正是這一點,用自己的弱者身份一點點鋪墊,固定所有人對她們的強弱者的印象,再逐漸定下基調。
在學校里,幫時見鹿說話是趨炎附勢,貶低時見鹿才是不畏強權。
——就連和遠重工的大小姐我都能孤立,這不正就證明我的清高正直,不為金錢權勢妥協嗎?
十幾歲的孩子,正是三觀還未徹底形成,自尊心最強,又極易被挑撥的年齡。
阮棉對內對外都抓住了絕對的輿論風向。
讓時見鹿不論是在學校還是在網上,都被質疑被嫉妒被用來通過階級矛盾自證人品。
那一段時間,仿佛在網上多罵時見鹿一句,都更能證明自己的人品,所有人都以貶低時見鹿抵制和遠重工為榮。
最后雖然沒對集團產生太多影響,卻直接斷送了她的目標和夢想。
同樣的手段,換了種方式而已,時見鹿又怎么可能再栽一次跟頭。
她不知阮棉和她比成績的底氣從何而來,卻不會輕易讓她再次占據道德制高點:“就像有些同學說的,和你比全科確實是降維打擊,就比單科吧,你來決定比哪科。”
羅莎不滿地哼了一聲:“說得倒是大氣,誰不知道你每科都有家教,和你比總是我們棉棉吃虧。”
時見鹿看向羅莎:“既然你知道,那你說說我每科的家教都是誰。”
羅莎被她懟得臉迅速漲紅:“那我怎么知道!你家里這么有錢,請的肯定都是名師吧,本來就是不公平啊!”
“這場比試是阮棉提出來的。”盛清冷冷道:“既然覺得不公平,何必說什么比成績,說了比成績,又用人家請家教說事,附中有幾個學生從來沒有補過課請過家教,我怎么記得,阮棉也在一條街外挺有名的那家教輔機構報了課呢。”
羅莎:“那也比不過時見鹿請的家教啊!”
“既然要這樣比,那不如和我比比歷史吧,我沒請過家教,只不過是我父母都是歷史系教授而已,是不是也很不公平啊?”
鄭笙冷笑一聲開口:“不如和我比比地理?我家可沒有請過家教,只不過我媽媽在國家地理雜志工作而已。”
顧席也跟著湊熱鬧:“那這樣,和我比編程,我也沒請過家教,就是我爸媽都在大廠工作而已。”
羅莎一時間無話可說,其他同學也反應過來。
是啊,如果真的要將一個人背后的所有資源背景都來進行比較,那么誰和誰的比試又是公平的呢?
時見鹿確實請了家教,但之前他們也聽說過,時家的家教教的大多是商科和語言。
如果還加上學校里的科目,她還要不要睡覺了?
更何況,能進入附中的學生,哪一個又不是享受了社會資源傾斜的幸運兒呢?
首都戶口對比其他城市公不公平?
從小到大的各種研學,以及世界各地旅游公不公平?
在街角的公園就能和世界各地的外國人交流,逛遍各類博物館天文館公不公平?
如果一定要一場比試絕對公平,那只能說,世界上沒有公平。
阮棉眼睜睜看著時見鹿一句話扭轉形勢,又因為羅莎那蠢.貨引起公憤,害得她好不容易占據的輿論制高點就此坍塌,簡直氣得想要吐血。
“我沒有這個意思。”阮棉有些笑不出來,但神色依舊柔軟:“比單科的話,數學吧,可以嗎?”
教室里一靜。
誰不知道段奕丞是imo冠軍,阮棉之前說補課,百分之八十補的就是數學,現在用數學來和時見鹿比,殺人誅心啊。
更何況,時見鹿數學確實很少有上145的時候,在附中這學霸云集的地界,要維持年級第二,數學已經算是她的薄弱科目了。
時見鹿卻是毫不猶豫:“可以。”
上一世她的數學確實不如其他科目,不是因為她學不會,而是她要學的真的太多了。
人的精力的是有限的,她的學習時間也通過了專業規劃。
應試只占據其中極小的一部分,只要總分穩定在她的目標大學,就不必浪費時間在高分段繼續提分。
可是,她大學讀的是商科,高數是必修,除此之外,為了屏蔽國內的那些消息,她將所有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上,取得了商科及物理雙學位。
眾所周知,物理離不開數學。
她不敢說自己現在的數學水平有多高,但即使是在全國聞名的附中,除了段奕丞那種早已經自學學完大學課程的變.態之外。
——她都稱得上真正的降維打擊。
時見鹿直視阮棉,一寸寸像是要看透她的秘密:“我輸了,賭注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向你道歉,你輸了,麻煩以后有多遠離我多遠,包括你的追求者們,不過分吧。”
不論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阮棉都致力于孜孜不倦地湊到她面前找她的麻煩,仿佛她的挫敗就是她的勝利。
時見鹿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態,還是有什么原因。
總之阮棉不可能真的遠離她,眼下她已經沒有拒絕的余地,就只能日后出爾反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