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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征臉色有點白,但慶幸的是沒缺胳膊少腿。不敢想象剛剛但凡奚遠他們任何一個人慢了一秒,他這條腿可能都保不住了。
“靠……這地方太邪門了吧嘶——導師,輕點啊,我感覺我要疼昏過去了。”松征疼得牙打顫,那傷口深可見骨,還帶著一股未褪去的森然感。
高百川嘴唇動了動,看在他被傷成這個樣子的份上到底還是忍住了沒說風涼話。
奚遠背地里有個愈療師的身份,但是對外傷卻沒什么用,只能看著松征齜著牙在那里喊疼。
“剛剛亮起來的好像是什么陣。”奚遠道。
那個陣法和她從暮日學的傳送陣有同源氣息在,也明白臨走前艾西和她說的那些都是真為了她好啊。
“這些陣法的運作原理到底是什么,這合理嗎?所以除了正門,其它地方都有這種陣法的話,那我們還怎么進去?”松征抹了把臉。
還能怎么進去,最后眾人只能又抬著他返回正門。
那里,原先守著門的那對少男少女已經不在了。但大家都知道,只要他們一靠近大門,他們肯定又會從不知道哪里跳出來。
“現在怎么辦,翻墻翻不了,那兩個人我們又打不過。”松征對于幫奚遠拿天泉水的事是真的上心,自己都這樣了還替她想著。
奚遠望向天柱后面,那里,籠罩著整個天殿區域的霧氣很濃,傳說中的那位神是否還在里面不得而知,但她知道,如果沒有天泉水,謝念遠就會死。
她站起身,右手握住腰間的劍柄。
看到這一切的高百川立馬拉住她,松征起不來,但也很著急:“奚遠妹妹,好好的別去送死啊,我這前車之鑒還不夠鑒嗎,辦法肯定還會有的,不是還有時間嗎,先別沖動,我們再想想辦法,肯定有辦法的!”
“辦法就在面前,打不打得過,要打了才知道。”
松征:“???不是,你合理懷疑你在內涵我實力啊!我前面可是一招就被她踹飛了!還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就這個把月沒見,你怎么變這么莽撞了!”
他恨鐵不成鋼。
高百川沒說話,但是抓著奚遠的手半點沒松開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這件事不能著急,得從長計議。”他道。
“我沒有那么多時間了,謝念遠還在等著我救命。”
“他們的實力你也看到了,你就是上去了也不過是徒挨一頓揍,知道你急著回去,那就更不能浪費一分一秒去做多的無用功,”高百川按住她的肩,搖了搖頭,“再想想。”
奚遠慢慢冷靜下來了,她抓了抓頭發。
“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急。”高百川看她滿心都是謝念遠的樣子心情很是復雜,但也沒過多在這個話題上多說,“目前來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兩個守門人了。其實這段時間我們從其它的城域打聽到了很多消息,其中或多或少也有一些關于天殿的。”
“雖然里面有一些內容和你說的有些出入,但總體是相差不大的。”
“以往的天殿是這片大陸不可擅自靠近的神土,守衛極其森嚴且排外,凡是未經傳召就擅入的,沒有一個能活著揍出來的,好像當時也有守門人,實力深不可測,也是一男一女。那個時候幾乎大陸上所有的城域都奉天殿為尊,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意外發生,天殿崩塌的那一天。”
“幾個城域趁著混亂聯手攻殿,還有一些人則趁著守衛自顧不暇偷溜進天殿行盜竊之事。”
奚遠垂眸聽著,突然就想到了謝念遠。
當初天殿崩塌,他是神樹孕育的果實,也就是那個時候被圣木之土的人偷走的吧。
要是當時他沒被偷走,是不是現在也長成了一棵很高的樹,然后結滿了…果子?
奚遠猛地一震,甩了甩頭,把這些奇怪的想法都甩出去。
高百川:“后來等到一切都平息,天殿也徹底成了一座廢墟城,但即便這樣,還是有被利欲熏心的人趁此機會想重新進入天殿去找寶貝,結果都被周圍的殺陣原地絞殺無一幸免,后來死的人太多了,天殿就成了禁忌之地,徹底成了這片大陸無人的荒城。”
“所以……這和我們怎么對付那兩個守門人有什么關系嗎?”松征靠著石頭半躺在那里,表情茫然,吐槽道,“說了半天,完全都是無用的信息嘛!又白聽了一遍天殿的沒落史!”
“……”高百川額角一跳。
但不可否認,松征說的也沒錯。
“但也不是全然沒用的。要我說這事還是得看我,你們看到我這腿了沒。”
奚遠跟高百川看向他那纏著繃帶半殘的腿,又看向他。
松征一甩頭發:“聽完剛才導師你說的那些,我覺得真正的原因是我們努力的方向錯了。你看之前那些人前仆后繼的想進天殿,為的是什么,哎對了,為的是天殿里的那些奇珍異寶,那他們功利性太強了!不懷好意!這可不被人家天殿的人厭棄!”
“所以啊,我們就要抓住這個關鍵點!”
奚遠實在想不出他說的關鍵點是什么。
“你是不是傻!很明顯啊,他們吃軟不吃硬啊!只要我們待會兒表現得和善點,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去天殿偷雞摸狗,就是想幫忙整理一下廢墟,他們肯定心里感動,就會放我們進去啊!”
“……”
“……”
奚遠覺得認真聽完的自己像個傻叉,她站起身,走到旁邊的空地上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心情。
高百川這次終于忍不住抬手抽他了,松征捂著頭嗷嗷叫喚。
“你們都不信我,我要是沒把握,我會說出這種話嗎!實踐出真知,你們就看著吧!”
在安分了沒幾分鐘后,松征在奚遠和高百川面無表情的注視下拖著他的傷腿朝著大門的方向緩緩爬過去。
期間有隊員想扶他,但都被拒絕了,理由是只有這樣才能更襯托出他的可憐,他這一把可是要打感情牌的。
看著那在地上拖出一條痕跡的某人,高百川頭疼:“之前在軍校他還不是這樣的,可能是水土不服,連帶著智商都影響了。”
奚遠點點頭,深以為然。
話是這么說,兩人還是很警惕周圍的,隨時準備把人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