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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廖尺嘶了一聲:“怎么偏偏這個時候出問題,看剛剛那丫頭招式慢了殷泉一步,還不知道最后補救回來沒,不過就算贏不了,應該也不會輸的太慘,她想脫身應該沒問題……”他喃喃道。
場中,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的兩人此時打得天昏地暗。
奚遠右手臂被劈中了一劍,身上其它各處有不同的小傷,但通通不妨礙她一腳踹在殷泉的膝蓋上,鋒利的刀刃差點斬掉他半邊腦袋,不過最后還是差了幾分,被他躲開了。
又是幾十個來回過后,雙方的體力都已經快到一個臨界點。
正在喘氣的奚遠看著對面抬劍的人,眸色斂下,藍色的空間之中,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攥著操縱桿的手一緊,心神沉淀,將己身全部的精神力灌注入機甲中。身側的長刀緩緩抬起,刀面倒映出半邊的機甲,下一秒光影晃動,周身空氣震顫間,奚遠如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去。
“鐺!”
“鏘!”
金屬間碰撞產生的火星四濺,這幾刀帶著注滿的力道和精神力附著重重劈下。
操控室內,奚遠咳出了一口血,而此時的刀就架在殷泉頭頂,他半跪在地,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勝負已分,敗局已定,他心服口服。
“我敗了。”
奚遠咽下喉間的腥甜,嗤笑了一聲:“不說就這了?但我得說,就這啊。”
“……看不出來除了雙標外,你還小氣。”
“這話原封不動送給你,除了小氣外,你還雙標啊。”
前面兩場是誰要死要活就就記著熱力賽場的仇,只想針對她的。
“斯里蘭的臉面從不允許他人肆意踐踏。”殷泉道。
“拉倒吧!歐陽丹臣那種貨色還當寶一樣,你說這話的時候不會尷尬嗎。”
奚遠手中的力道下壓,兩人對話間她抓住機會一記掃腿飛過去。再趁著對方狼狽翻身躲避時,她收回刀拔腿就跑。
她跟殷泉之間的生死戰已經打完了,雖然最后兩邊各自都還活得好好的,但就是因為不知道后者還有沒有力氣反打她,所以清楚知道自己是肯定沒那么多力氣能和他再對幾招的奚遠只能先跑一步。
盡管開始的時候她曾在心中暗暗放下豪言不是他死就是己亡,但這人嘛,總是要學會變通的。而且還受了對方一拜,這波她不吃虧。
只是她走得這樣干脆,場外好不容易等到屏幕恢復正常的觀眾們,此刻看到的就是原先坑坑洼洼的戰斗中心,殷泉撐著劍靠坐在一塊石頭邊,他閉著眼,臉上沒有喜怒,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情緒。同時遠處,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經跑離了現場,而看那虛浮的腳步,對方應該是受傷了。
【我奚遠妹妹輸了?】
【我真服了這攝像了,主辦方能不能走點心,五年一度的軍校大比,就不能把做成功的東西拿出來用嗎】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啊,不是,彈幕里有跟殷泉大佬熟悉的人嗎,他這副樣子是贏了還是輸了啊】
【……】
“這是什么情況?所以贏了還是輸了?”廖尺也發出了同樣的疑問,轉頭看向高百川。
奚遠的性子他知道,如果贏了,她不趁著機會在語言動作上狠狠嘲諷一通是肯定不會輕易罷休的,絕不會跑得那么干脆,但此刻殷泉就一個人坐在那里,奚遠先跑了,這算是什么?
輸了?也不可能。以殷泉的脾氣,怎么可能會放過奚遠。
“難不成是平局?”
“你與其現在在這瞎猜,不如等比賽結束之后親自問她不就好了。”高百川斜他一眼。
就是這副淡然的樣子好像襯托得他現在格外傻,廖尺反骨也上來了,“我偏要猜,我就猜就猜!”
“……你是不是有病。”高百川額角猛地一跳。
戰斗中心空蕩一片,就剩下殷泉一個人坐在那里強忍著身上各處的痛恢復狀態。
他睜開眼,猜到奚遠離開得那么果斷是因為擔心他還會繼續發起進攻,可事實上她多慮了,他如果還有力氣,早在她最后那一記掃腿來的時候自己就一劍劈出去了,但她先一步離開,看來雙方實力也沒有相差太大,或許不大吧。
殷泉這么安慰自己。
另一邊,因為辛克萊那邊謝水蘇帶著的隊伍加入,最后關頭保住了自己繼續比賽資格的謝禧拖著謝念遠趁著混亂飛速從戰場逃離。
他們跑到原先到達過的一處補給點,這里已經被搜過了,并且高一些的障礙物很多,非常適合隱蔽,讓他們休息剛剛好。
不過因為剛才那一戰,本來人數就不多的隊伍就剩下他們兩個了,藍穹那邊趙一黎好像脫身了,當時場面太混亂,他也沒看清楚。
沒辦法,他們兩隊的人數合在一起都還不夠謝水蘇他們打著玩兒的,他自己都自顧不暇,更別說時刻關心別人怎么樣了。
兄弟兩個這會兒跟逃難的一樣,謝禧偏過頭問:“腰還疼嗎?”
謝念遠搖頭,道:“遠遠不見了。”
“……聽剛剛的播報,藍穹有隊員被淘汰,不知道是不是她,但以她逃跑的速度,不管誰出事她都肯定不會有事的,放心好了。”
青年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起來情緒不是很高。
謝禧沒多說,思考著接下來要怎么辦。
在這個賽場待了這么久,該碰到的傳送點或者機關都碰到得差不多了,相信王語蓉那邊帶領的主隊伍應該也大概摸清了套路,所以現在他們需要快點去和大部隊會合。
身上僅存的一點藥品和補充能量的食物也消耗完,確定了謝念遠能繼續走,謝禧叮囑道:“要是待會兒遇到什么厲害的隊伍或者人的,我去拖住他們,你就先跑,你身上帶著我們隊好一部分的標志物,可別被那些人給搶了。”
謝念遠點頭,然后兩人朝著比賽前隊里約定好的幾個集合點中就近的一個走去。
但偏偏就好像撞上了狗屎運,他們沿途經過了一處打斗痕跡明顯的坑洼地,還在想是哪些隊伍打得這么激烈,結果離開那里沒多久,就遇見了同樣也在按照系統播報方向尋找斯里蘭主部隊的殷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