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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邊,廖尺像是隨意地看了眼那臉上沒什么表情的男人,心中只覺得好笑。
他可太了解他了,這么好的苗子,高百川怎么可能會就真的忍住什么都不教給對方。
尤其是現在,奚遠為了他參加聯賽暴打了歐陽丹臣,這份情誼已經足夠打破曾經的桎梏,讓他能夠重新正視過去與未來,從而從夢魘中走出。
看著吧,也就大概是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了,這老小子絕對會求著讓奚遠做他徒弟。
廖尺的臉上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一副事情都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而回到學校,滿身疲憊的奚遠洗漱完過后倒頭就睡。
大概是真的累著了,她從來都沒睡得這么沉過,而一覺醒來神清氣爽,然后等著她的就是家里人還有寧小果他們的三堂會審。
艱難地找了一個理由糊弄過去,也不知道他們信沒信,反正奚遠自己是信了,然后她按照往常一樣去器材室報道,趙一黎早就在那里等著了,她這次不僅是來恭喜的,還是來道謝的。而令人詫異的是廖尺也過來了,過來商量七天后熱力賽場下半場的參賽隊員名單。
奚遠看著他,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學姐身上的傷還是好不了嗎?”她慫慫地問。
“看情況吧,恢復得好應該還是可以上場的?!绷纬叩馈?
“那……”
“但是我們另一個用重型機甲的隊員傷到了骨頭,恐怕趕不上下一場的比賽。”
奚遠:“……我偌大的藍穹,不會連一個替補都找不到吧。”
“找當然是找得到,但我都問過了,他們每個人都覺得你可能比他們更適合繼續參加下一場比賽,奚遠同學,眾望所歸啊,這可是你表哥都羨慕不來的?!?
“?廖導師,要不要這么草率啊?!?
“我第一場敢讓你上的時候就已經很草率了,你現在跟我說這些?!?
看她拉著一張臉,廖尺笑出聲,繼續道:“對自己有點自信啊,你現在可是網絡上能跟謝水蘇對打的大佬了,你看到論壇上都在說什么嗎,把你吹得那是天花亂墜,眼花繚亂,我要不是看過比賽都差點信了?!?
奚遠:“???”
她趕忙拿出光腦登上論壇。
只見論壇首頁,飄紅的一條‘軍校聯賽被謝水蘇大佬親自點名,藍穹的隱藏擔當竟是她……’
看這帖子的名字就很有那個味道,奚遠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打開一看,果然。
這帖子本身就帶了股濃濃的賣弄的味道,而按照本來的比賽過程,賽場里明明是她被謝水蘇按著揍,這里面卻寫得‘雙方有來有回,謝大佬似有不敵之勢’
她的刀裂了,不敢跟謝水蘇繼續打就跑了,這里面卻寫‘似對謝大佬的水平不甚滿意,旋走之’。
最后她拿旗那段就更別說了,‘以瘦弱之軀,輕易將謝大佬玩弄于股掌中,以退為進……’
神經病啊,她就睡了一覺,這些人到底都造謠了她什么。
就是想害她對不對,還搞些帶著古味的言語,是不是斯里蘭那群家伙,她合理懷疑他們就是比賽比不過所以就搞這些下九流的,想讓謝水蘇記恨她!
趙一黎也看到那個帖子了,她道:“但那里面有一些還是沒說錯的,學妹你可能不知道,謝水蘇不管是在軍部還是辛克萊都是出了名的戰斗狂,但是從不輕易主動找人挑戰,被他找上的那一定是在他看來有足夠的實力能與他一戰的?!?
“這么說我還得謝謝他?”
奚遠都不知道對方從哪里看出來自己能和他一戰的,她一個連狙擊槍都不會用的小廢物,未免太折煞她了。
“這話可不能這么說,雖然你在用槍這方面確實沒有我們熟練,那是因為你沒有系統地訓練過,你是不是也忘記自己是插花班的了。我們從小就接受官方的訓練,即便這樣,強大如謝水蘇都沒辦法在三招內拿下你,這還說明不了問題嗎?!?
趙一黎覺得奚遠就是陷入了她從沒接受過正規訓練所以不自信的圈子里,總是覺得自己哪哪兒都不如其他的單兵。但在他們看來,沒有專門訓練過就已經這么強了,那要是在她小的時候就練起,那得成長成什么樣。
“你慌什么,你但凡當初考試的時候不是考進插花班,你表哥的領隊位置現在都得你來坐?!绷纬邚椓艘幌卤粩[在窗臺的綠色花朵,轉過頭意味不明道。
“哦。”誰要跟自家表哥搶位置啊。奚遠不想理他。
“所以下一場熱力賽的成員名單……”廖尺看她。
“不去?!?
“?”
“斯里蘭那幾個瘋子會鯊了我的?!鞭蛇h道。
“你還怕這個?我看你最后在終點挑釁人家的時候還很囂張啊?!?
奚遠嫌棄地看他一眼:“這你就不懂了吧,之所以敢挑釁,不就是因為我知道我下一場比賽不會再上了嗎?!?
“……”
“真不去?”廖尺問她。
“不去。”
“那行,你說的也對,斯里蘭那些人向來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你惹了他們,后面還不知道會被他們怎么針對,所以賽場上的事還是交給你表哥他們吧,連云還是厲害的,這次最后還能一打二,他們肯定不會有事的。”廖尺像是很隨意地說著。
“……”奚遠幽幽地看向他:“你威脅我?!?
他佯裝驚訝:“你可別污蔑好人啊,我只是說了個事實。”
奚遠拳頭硬了。
誰不知道她之所以掉馬,就是因為獸潮那兩天去幫奚連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