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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內,被一個臭丫頭按在地上的歐陽丹臣臉色漲紅,而又在聽到對方提到高百川時,他心中一慌,剛想說些什么,下一秒奚遠一個巴掌朝他臉扇了過來。
清脆且有力的一聲響,歐陽丹臣愣了一下,包括看直播關注著這里的觀眾們也是。
巴掌跟拳頭可不一樣,前者打著也痛,關鍵是還帶有濃濃的侮辱性。
“啊啊我殺你了!!”
被人這樣羞辱,這些年過慣了被周圍人奉承的歐陽丹臣嘶吼出聲,使出全身的力氣,一時竟讓他給掙扎開了,然后兩人糾纏著打了起來。
戰場中心也打的激烈,奚連云他們拖住了殷泉等人,短時間內沒誰能趕得回支援,周燦他們也給力,把對面其他的機槍手給牽制住,另外一個狙擊手也給崩了。
現在沒有人插手奚遠跟歐陽丹臣之間的恩怨。
但是看著在那里互毆的兩人,凡是關注這邊的觀眾們都稍顯沉默,一時間似乎找不到話來說。
因為打得實在太丑了,
歐陽丹臣還好,畢竟是在軍校學習了幾年的,但奚遠就不一樣了,那每招每式都顯得有些幼稚且無厘頭,完全就是依賴蠻力來進行的,全都是狠勁,不帶一點技巧,但就偏偏把一個專業的狙擊手給制住了。
而混亂間終于重新奪回壓制權,奚遠把人按在了身下,火氣也上來的她又是一巴掌呼過去,邊打邊罵:
“這一巴掌,打你恩將仇報,忘恩負義!”
“啪!”
“這一巴掌,打你為人不正,欺師滅祖!”
“啪!”
“這一巴掌,打你虛偽做作還厚著臉皮好意思將別人的東西占為己有!”
“啪啪!”
“這一巴掌,”一時間想不到理由,她惡狠狠道,“單純我個人報復,你的臉把我手打痛了!”
直播鏡頭外和現場都有那么多的學生導師在看,聽到這些話,他們心中思緒萬變,大概也知道說的是哪件事了。
畢竟當初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藍穹的尖子生轉校斯里蘭,曾經的帝國第一狙擊手退隱消失,具體的不清楚,但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差不多都聽說了一些,不過礙于某些人的顏面,沒人敢拿到明面說罷了,但沒想到今天藍穹的這個學生這么勇。
而觀眾席中,藍穹軍校的休息區,從一開始就沒想到奚遠說要給他的驚喜就是這個的高百川,看著來之前還那么怕死的某人冒著危險做到這種地步,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但又看到她那狗啃似的招式,他又笑不出來。
“這都誰教的,打成這樣也不嫌丟人”語氣里明明滿是嫌棄,但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里的炫耀。
臺下,本校的導師校長們憋著笑,但其它學校不一樣了,尤其是當初挖走歐陽丹臣的那個導師曾銀朱,他今天本該也是觀賽嘉賓之一的,但臨時有事,所以今天的現場他沒有來,但這不妨礙斯里蘭的其他學生跟導師跟他一起丟人。
因為奚遠打得不僅僅是歐陽丹臣的臉,連帶著他們整個軍校的臉都快被打腫了。
最后,整張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歐陽丹臣半死不活地躺地上,戰場中心,殷泉幾人發了狠,出招逐漸不留余力,奚連云那邊估計拖不了多久了。
而奚遠也不浪費時間,她手都快抽麻了,如今將歐陽丹臣踩在地上,她看著他,剛才還吊兒郎當的模樣慢慢變得沒有表情。
“雖然不知道在我還沒考進藍穹的時候,高導師都度過了怎樣黑暗的一年,不過,只是讓你一樣廢一只手,不過分吧。”
原先歐陽丹臣手中的狙擊槍槍口被奚遠對準了他的右手臂。
“嘭!”
所有觀賽的人心口都猛跳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又是沉默。
“這都沒有打中?”奚遠不敢相信地看了眼槍口,“這槍不算,重來。”
“……”
沒有一點遲疑的,說完,一聲槍響,伴隨著青年痛苦的喊叫:“導師!我認輸!我退賽!”
為了保證比賽的一定安全性,每一個參賽隊員在入場時手中都會有一個求救器,捏碎它,場外的導師就會直接下場將人帶離賽場,但同時這也表示捏碎求救器的人自愿退賽,后續不得再重新返場。
如今歐陽丹臣害怕了,毫不遲疑捏碎自己身上的求救器,場外救助員立馬進入場內準備帶他走,然而奚遠絲毫不管身后已經靠近的人,又是幾槍打出去,最后沒子彈了,她掄起狙擊槍朝著身下的人砸去,她下手一點沒留勁,歐陽丹臣的腦袋直接開花,右手臂也一片血肉模糊。
同時奚遠一個翻身跳開,抱著那把槍朝著另一方向邊跑邊喊:“表哥救命!有人欺負我!”
“錚!”
一柄長劍破開空氣直接釘在了奚遠上一秒跳開的地方,可想而知如果她動作再慢一點必定命喪當場。
殷泉沉著臉趕過來了,看了眼已經完全昏死過去被救助員帶走的歐陽丹臣,最后視線死鎖在跑遠的奚遠身上。
他拔起劍,下一秒朝著那道身影沖去,中途卻被同樣趕來的奚連云攔住,后者目光凌冽,長劍劈下,雙方再次纏斗在一起。
“奚遠妹妹,沒事吧。”
一路跑回隊伍后方的奚遠微喘著氣,來接應她的松征將她護在身后,表情滿是激動。
他沒想到啊,本來剛剛都已經在跟自己生氣了,一想到趙一黎還在直播屏幕前等著他們為高導師報仇,但他們就是半天攻不過去,他越發焦躁的同時,還以為這場比賽肯定又不行了,結果愣是沒想到奚遠這就給他們創造了個驚喜。
廖尺導師果然沒騙人。
奚遠對此沒有多說,只狀似隨意地看了眼左后方,道:“我們已經損失了好幾個人,還是別跟他們打了吧,得去找標志物,快點到達終點才是。”
斯里蘭軍校的人已經瘋了,打出的每招每式都要人命,像是要不死不休。
賽場外,臺上的高淵抬起手跟葉書說悄悄話:“我就說,果然,看著人畜無害,下手比誰都狠,開始她那副模樣你說她怕血我都信。”
旁邊的女人不置可否,她道:“但是賽場的子彈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她這幾槍也不可能讓歐陽丹臣的整個手臂廢掉,只要救治的及時,還是能恢復的。至于頭上的傷,也都是小問題,也還好這丫頭手里沒其他武器,不然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