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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京奈笑,順著她的話道:“都是大小姐了
,忙點總是要的。”
“得了你,小心我現在沖到你面前暴扣你。”
“非常歡迎夏灼音小姐。”喻京奈表示認同。
對面被她這一本正經的樣子笑出聲,“才多久不見,誰教你的假正經。”
換做往常,喻京奈估計要在撒嬌裝乖和傲氣接「戰書」中選一種回應方式,什么時候也開始有這副板正模樣了。
聞聲,喻京奈驚覺不妙。一定是被梁硯商傳染了,居然染上了他這種老古板的惡習。
忽視掉她的調侃,喻京奈趕忙轉移話題,笑盈盈開口,聲音輕甜,“快說吧,突然給我打電話什么事兒啊。”
服軟的招數由喻京奈使出來就不沒有不靈的時候,對面的夏灼音果然忘了方才的控訴,被她帶跑偏,“我還沒說你,昨天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
昨天?喻京奈回想了下,腦子里浮現出一些畫面。
傍晚時分,天際云霞遮攏下來,橘海漫天遍地,喻京奈坐在梁硯商身上和他接吻。后來,梁硯商低頭在她身前,長久的旖旎被手機振動聲打破。
回憶被喻京奈強制攔停,把逐漸沸騰的思緒從記憶中拉出來,她強裝鎮定著咳了兩聲,“我昨天在忙,看到你電話后你已經掛了,本來想給你回撥的,結果忘了...”
“又倒騰你的泥巴呢?”
“啊...唔...嗯。”喻京奈低聲回答,為此刻的欺騙有點心虛。
好在夏灼音并沒有在這件事上多打問,很快回歸正題,“說正經的,我昨天剛回國,要不要來找我。”
“回國?”喻京奈驚訝,“怎么這么悄沒聲地就回來了,那邊的工作怎么辦?”
夏灼音和喻京奈是在幾年前巴黎的一個展覽上認識的,夏灼音是經驗非常豐富的策展人,年齡比喻京奈大幾歲,兩人極合得來。
“只是回幾天而已,剛落地滬州一個晚上,過兩天還得趕緊回拉斯維加斯,還有展等著我盯。”夏灼音解釋道:“我姐姐結婚,回來參加她婚禮,不過更重要的呀……”尾音拉長,夏灼音故意賣關子。
“別告訴我更重要的是回來見我。”喻京奈面不改色心不跳。
夏灼音:“......”
夏灼音:“想得美!我是為了那組刺繡陶瓷。”
“刺繡陶瓷?”喻京奈被這四個字吸引住,停頓片刻驚喜道:“你是說cole在悉尼展出過的那一組?”
刺繡陶瓷顧名思義是刺繡和陶藝的融合,陶藝家將這兩種工藝結合在一起,在瓷器上縫紉,生坯時和燒成后各繡一次,讓人眼前一亮。
“嗯哼。”夏灼音聲音中帶著點興奮,“展出后作品很快被人購入私藏,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有個買家把他收藏的幾件贈送給了滬州藝術館,就是為了這個,我也當然得回來啦。”
說完,不忘朝喻京奈拋鉤子,“怎么樣,要不要和我一起?”
當初展覽一瞥后,喻京奈常常回想起來,可這些年這組作品銷聲匿跡,好容易重現,喻京奈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廣播聲,喻京奈乘坐的航班已經可以登機。做決定不出三秒,喻京奈拉著行李箱轉身,“在滬州等我,我今天就去找你。”
反正梁硯商也忙得不見人影,她不回京市又怎么樣。
各忙各的,挺好。
-
瀧市一行比梁硯商想的要復雜許多,本以為隔天就能返程,結果硬是忙到了周三。自從那天和喻京奈在機場分開,他們只說了兩句話。
[梁硯商:回去了嗎?]
[喻京奈:嗯嗯嗯。]
[梁硯商:我這邊有點走不開,估計得待在瀧市幾天。]
[喻京奈:嗯嗯嗯。]
自此再無下文。
梁硯商早出晚歸,時不時會想起那天在夏厘機場和喻京奈分開的時候,好不容易擠出些時間想要給她發個消息,看著對話窗卻又無從下手。
原本是計劃周四返京,梁硯商一日都不想拖延,不成想接到了一份邀約,是來自大學時曾帶過他的一位叫做路崇明的教授,梁硯商是他的得意門生。路老前兩年剛退休,和家人移居滬州,如今正是享受天倫之樂的年紀。
邀約中說到他孫子結婚的事,正巧他們有些日子沒見,便邀請他來滬州參宴順道小聚。梁硯商對路老極為敬重,他親自邀約,梁硯商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只是想到喻京奈,到底還是有幾分猶豫。
瀧市之行總算告一段落,回到酒店后,梁硯商難得有時間偷個閑。
天色暗下,落地窗外華燈初上。無邊夜色環繞整座城市,霓虹斑斕的大廈起伏坐落,好似和濃稠夜空中的星辰呼應,在川流不息中灑下萬點星光。
梁硯商剛洗過澡,睡袍松垮,隱約露出肌肉分明的胸膛。他站在島臺前,從清水壺里倒了一杯。清涼滑入喉管,解了些許燥熱。
客廳只開著墻壁燈帶,島臺上一盞小吊燈是最明亮的光影。光線落在他撐著島臺的一只手掌,骨骼感很重,青筋脈絡分明,有水珠順著經絡滑下。
他低頭解開手機屏幕,上面是他和路崇明的聊天窗口。
瑩白的手機屏幕光線映在他輪廓分明的面龐,睫毛在他眼下落了層淺影。
片刻,梁硯商退出聊天窗,找到了喻京奈的頭像。思忖片刻,發了條文字消息過去。
[梁硯商:奈奈,我本來打算明天就回去,但周五臨時有事,我之前的教授聯系我,邀請我去他孫子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