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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雨在圖書館待到關門,他回了趟宿舍放電腦,另外拿了件厚點兒的外套穿上。
今晚下夜雨,無法在操場上跑圈兒了。他靠坐在花壇邊的涼亭下,塞著耳麥閉著雙眼數綿羊。
余超坐在酒吧里,聽著低沉吟唱悶悶的喝酒。舞臺上是妖嬈的伴舞,身邊是嗨森的歡笑。他看著酒杯里巨大的冰塊兒,拒絕了平均七分鐘一次的搭訕。他并非刻意買醉放縱,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開。
早知道他不會愛上我,我就不該愛上他。
早知道會受傷,就不該付出真心。
早知道生命如死水般平靜,就不該放棄追遂。
早知道人生寂寞如雪,當初就該停下腳步等他。
早知道我們都要上天堂的,又何必太計糾。
他拒絕了今晚最后一個搭訕者,放下酒杯起身離開。
也許這就是宿命,十五年前他的初戀是個直男,那場情傷讓他遍體麟傷。現在他再次愛上個直男,貌似他的承受和抗打擊力增強了不少,但愿這次不要太受傷。
哎,人生沒有早知道,就不用太計糾了吧。
夜雨霏霏,不大不小剛夠濕身。
他在B大新校區走了幾個區域也沒找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憑直覺的認定,錢雨沒回宿舍。
操場另一頭的綠化帶后有只冒尖兒的涼亭,貌似涼亭下坐著個人。
那人斜靠在柱子上,身裹厚衣,低垂著頭。
雨漸大,迷糊了眼,他站在涼亭外不敢進去。
你自栩聰明了不得了,卻對他的求緩視而不見。你自栩風流多情,卻固守原地不向前一步。你含金湯勺出生,就瞧不上比你矮的。你根本就是個孬種,是個慫包。余超無比自責,對無視錢雨求助的冷漠而虧心。
他的眼光貪婪的看著亭子里坐著的人,從頭發看到臉,再順著看到腳。
錢雨數了綿羊八千八百只,聽了沙漠曠野九千九百遍,突然睜眼看到余超游神一樣全身濕透站在五步外的亭子外邊淋雨。
\"余教授?\"喚了一聲豪無反應。
余超的眼神發直,表情迷離,一副身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超凡境界。
錢雨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下去,將余超扶進涼亭坐到石凳上。余超喝了點酒,又淋得落湯雞一般,這副作派難道是?
“余教授,您失戀啦?”
余超拉過錢雨,就這么將頭靠在他的厚外套上,求抱,求安慰,求溫暖。
錢雨嚇壞了,一邊摸他額頭一邊說:“您還走得動么?我送您回去。\"
余超搖頭,他哪兒也不想去。
錢雨見他不說話,明顯已經神志不清,脫下厚外套替他穿上,還好,還好有件厚外套,否則易受涼的。
余超裹著帶有體溫的外套一臉滿足的趴在錢雨背上。
“既然走不動,我背你回去吧。”錢雨一邊走一邊囑咐:“傘撐好,別歪了再被淋濕了。”
二十分鐘的路程走了三十分鐘才走到金銀豪苑小區門囗,保安認識余超,也來幫忙。倆人一陣好勸,下來走吧,咱倆人扶著你。
余超死擰著不下來,耍賴,非要錢雨繼續背。
錢雨:“……”
保安大哥幫撐傘,按電梯,找鑰匙,開門啥的。
錢雨把余超放到沙發上的時候真給跪了,休息很久才緩過氣來。
錢雨打來熱水胡亂拿了毛巾,又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