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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雨自問也是個體育愛好者,最多喜歡長跑,真正技巧型或競擊型的愛好卻不多,例如喜歡的網球,實際上打得超爛,根本就沒天賦。
關于晚上的聚會,錢雨是一點也不期待的,他的作息時間很奇怪,晚上八點半躺床上聽半小時“沙漠曠野”崔眠曲,九點準時入睡,狀態好一點的話,十一點半醒來,狀態不好十一點就醒了,然后要出門慢跑到凌晨四點才回來繼續入睡,直到早上六點半起床。
錢雨有嚴重失眠,如果錯過了晚上八點半到九點這個時間段,補覺是睡不著的,依然耗到凌晨四點才能入睡,有時候甚至整夜睡不著,綿羊數了八千八百只,崔眠曲聽了九千九百遍,還是睜著雙眼發呆。
針對這種晚上的聚會,錢雨不期待,若不是他是新來的實習生,都想推托找借口請假不去的。但他剛來不久,哪里張得開這嘴,再不心甘情愿也得去。
聚會地點是一家私房菜館,這一條街就是為吃喝玩樂準備的,街邊停了車,吃貨們打頭已經從彎道小路進了巷子,錢雨走后邊。
巷子囗有一輛大貨車正在卸貨,上面推碼滿了紙箱貨品,兩個工人在貨廂的一邊開門處正往下遞紙箱,下面兩個工人邊接收邊傳遞,一派井然有序的樣子。
錢雨走過貨車旁時還抬頭看了一眼這冒尖的推碼方式,他心里有種一閃而過的擔心,這種下貨方式好像比較危險吧,應該從頂開始向下一圈一圈的下貨,而不是左邊下完再下右邊,這樣兩邊受力不平均。身后腳步聲漸近,錢雨回頭看到余超離他還有五六步遠,剛才一閃而過的擔心瞬間就歸納到一邊兒去了。
“余教授,這邊。”錢雨朝余超揮揮手。
“啵……啵……”兩聲輕響基本同時響起,貨車前后輪胎同時漏氣,整個車身就這么一顫抖,錢雨低頭看了一眼這車胎,然后抬眼看了一下上面冒頂的貨物。
事后余超問他這一刻在想什么,他說他在計算貨車的重量。
余超的反映是迅速的,他只到聲響,同時看到貨廂開始抖動,下一刻已沖出去,這也靠多年練習反應度和靈敏度的結果,在事發時用最短的時間做出準確判斷應該怎么做。
錢雨看著秒沖到跟前的余超,余超將他往后一提,錢雨一動不動。
時間上容不得有語言上的交流。
余超鷹眸閃過暗芒,反手勾住錢雨的頸子往后一個過肩摔,錢雨空翻到270度時,余超已經一個空翻躍向后面,剛站穩,鋼鐵力量的手臂夾住錢雨的頸子不放,繼續將剛要落地的錢雨往后一帶,錢雨又被拖起空翻一周,倆人連帶翻出危險地帶。
與此同時,貨廂已經華麗倒下。
轟……
一聲巨響,聲音之巨大,仿佛要把人耳膜穿破,不對,好像耳膜已經被這巨響震穿。
余超:“……”
這之后很多年漫長的歲月,余超都沒有忘記錢雨那時的表情。他那個明明可以靠顏值吃飯卻偏要來靠智商吃飯的實習生嚇得全身發抖,就這么死命的抱著他,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般。
彈起漫天灰塵里,他的角度正好看到錢雨的頭頂,錢雨的發線很柔,果然還是個毛頭小子,不似他的頭發這般硬得跟鋼絲似的。
錢雨煞白一張臉從他懷里抬起來,嘴唇都嚇烏了,半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余超只覺喉頭一緊,全身被雷電擊中似的僵硬無法動彈。作為過來人,他十分清楚這是種什么感覺,心底的弦繃緊了。他真懷疑下一刻,錢雨會像摔跤的小孩那樣哇哇大哭起來。
之后余超每次回憶起這一幕,都有種莫名的感概。
早知道會愛上個直男,就不該救他,他被壓成渣也不會心疼。
人生沒有早知道……
他安慰:“好了,沒事兒了。”
錢雨回頭看到腳邊的貨廂,貨廂頂部挨著鞋,厘米不差,從剛才那聲巨響,他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