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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打來的？”

“我媽。”習(xí)慣地咬上煙蒂，說話也含含糊糊的。

唐明：“不接？興許伯母有什么事。”

“現(xiàn)在不想接，等晚上有空給她回電話。”

也不知道是在心虛地躲避些什么。

過了一會，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很短暫的震動，大概是短信。

紀(jì)辰南用手指解了鎖，把短信內(nèi)容看了遍，喃喃道：“原來這么晚了。”

晚？唐明看了眼手機，也才過了一個小時，外面依然是陽光艷艷。

“宋晚給我發(fā)短信，說他醒了。”紀(jì)辰南邊說邊把擺在桌子上的東西一一塞回口袋，看起來是想走，“他問我在哪里，我們說好下午要去超市。”

唐明驚訝：“現(xiàn)在才醒？”

更讓他震驚的還有，嫌麻煩的紀(jì)辰南居然要去超市？！

“人家睡得有點晚嘛。再說都是當(dāng)老板的人了，自然比我們這種上班族要輕松得多。”紀(jì)辰南笑瞇瞇，“需要送你回去嗎？”

純情的警察被男人故作曖昧的話弄得浮想聯(lián)翩，臉上一陣躁意。

“不用不用。”他晃晃手，“我時間還多，這里離著也不遠(yuǎn)，走回去權(quán)當(dāng)消化。”

“那就這么著吧。”紀(jì)辰南站起來，把香煙順勢扔到唐明面前，“這個給你，別再摳了，小心老婆都娶不到。”

唐明惱怒：“要你多嘴。”

紀(jì)辰南笑：“我去買單，等下就直接下去了，有空再約。”

“嗯。”唐明點頭，看他，“……那件事，我盡力。”

大概是職業(yè)所致，說話越來越喜歡看人的眼睛，也許信奉眼睛是最學(xué)不會撒謊的器官吧。此刻，唐明看到紀(jì)辰南眼里有光，是那種炫彩奪目迫不及待的光。

需要這么激動嗎？！他弄不懂。

真是個大騙子。

紀(jì)辰南望了他一眼，沒說話，抓了車鑰匙便往外走。

直至聽見外面?zhèn)鱽碥囎右姘l(fā)動的聲音，唐明才起身，攥住香煙盒，來到窗戶旁，看紀(jì)辰南的車開出，消失在拐角處。

*

火車站。

白暮拖著一個檸檬黃的行李箱走出來。

她的耳朵上掛著個耳機，邊走邊說話，顯然是在跟人打電話。

“喂，嗯，媽別擔(dān)心，我到了。”

剛開始還有許多人，一出站便全部分散，白暮避開人群和上來拉客的出租車司機，一個人在馬路上走得飛快，想裝出一副在這座城市常住的模樣。

司機追著她問了兩句，便把心思花在后來的客人上。

白暮按了按有些松動的耳機：“……我出來了，您接著說。”

“哎呀，你這孩子。”白媽媽在電話那頭很著急，“那么早出來干嘛，紀(jì)辰南有沒有來接你？”

下午4點，天空暖黃一片，投射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