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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果然是他的那一瞬間,之前那種因為不可測而愈發強烈的恐懼感,竟然慢慢地消散了。
她盯著他,看他被細雨浸潤了的黑發,看他因為些許的驚訝而泛起漣漪的黑眸。
許久后,她終于率先發聲:“半夜三更的,你做什么去了?”
“我……睡不著?!彼拖骂^,看看腳尖,復又抬起,看不出是不是在因為說謊而不自在。
“我聽到大門響了,你剛才出去了?”
“嗯。”
“去做什么?”
在克服了最初那種對未知的懼怕后,宋益珊表現得像是一個審問犯人的公安。
不過想想,她確實應該理直氣壯。
這是她的家。
半夜偷偷跑出去的是他。
“我想散散步?!贝矄蔚紫拢氖址路疠p輕動了下,口中這么說道。
“散步?早晨六點鐘,披著床單去散步?”這讓她怎么相信?
“嗯,我覺得這個床單很舒服,比我之前的衣服舒服多了?!边@是真心話。
可是宋益珊會傻到相信這句話嗎?
她皺著眉頭,上下左右把他打量一番,最后終于將目光落在了他右邊的手上。
為什么他右邊的手,一直藏在了床單底下?
“你的手怎么了?”她盯著那片垂下來的床單邊緣。
“沒事?!?
“你手里拿著什么?!”
她頓時意識到了,他手里拿著一樣東西?!
是什么?他偷偷地拿了什么?
阿陶好看的眉眼輕輕皺了下,無奈地抿了抿唇,他終于認命地抬起了手。
當宋益珊看到他手里拿著的東西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這是?
碗?
她以為他伸出手來,會有什么驚天動地的秘密,會打開一個神秘的豁口。
可是,只是三個碗?
而且是三個最平常不過,她家里現在就在用著的碗?!
她是不會記錯的,這個花色的碗,當初是一家飯店訂做的,當時她特意找了一些小工來幫著趕工,最后多出來一些尾單,就給幾個小工分了分,自己留下幾個平時用。
宋益珊盯著那碗,那看看抿著唇頗為無可奈何的阿陶,只覺得額頭出現三道黑線。
“你拿著碗做什么?”
“散步?!卑⑻昭院喴赓W。
“你拿著三個碗去散步?”
這讓她怎么相信?
“嗯,我想去廚房準備做飯,拿出碗來,然后我忽然想去散步,就出去了,忘記把碗放下。”
宋益珊呆了足足十秒鐘,最后終于點頭:“也行,這樣好像……也能說得通?!?
對于精神病來說,很是說得通。
要不然她實在不明白在下雨天的凌晨六點鐘,有人提著三個碗披著床單去大街上溜達。
“我去做早餐了?!彼曋?,言語中帶著點小心:“你要吃什么?”
“隨便。”
她還哪有心思想什么早餐:“早餐不用著急,我先回去睡一覺?!?
一夜的夢,伴著一夜的秋雨,身體涼了,心也涼。
大早上被夢驚醒,卻看到他這么詭異的行為。
她還是回去睡個回籠覺壓壓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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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宋益珊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雨終于停了,太陽出來了,璀璨的陽光照在窗臺上,給她帶來了別樣的好心情。
她洗漱過后,走出臥室,卻看到餐廳里,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怎么了?”她有些莫名。
“沒什么?!彼味蛇B忙低下頭,繼續喝自己的牛奶。
而阿陶卻依然望著她,略帶小心地問:“你想吃什么?有豆漿有牛奶有果汁,有油條有包子還有煎蛋甜餅。”
想了想,他又補充說:“烤面包也有。”
他看上去就像個開早點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