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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唐信起身站著,伸出左手單手相握,斯文一笑,“是我的榮幸才對?!?
雙方你來我往了一番,場面客套話做足,各自落座幾杯酒下肚之后,談笑間便有了劍鋒相交的影子。
徐總手掌一揮,酒杯重重放在桌面上的同時,聲音也變得些許重量起來,“先前唐信先生毫不猶豫拒絕了我方接連提出的兩個續約方案,我方近日來尊重貴公司的意見,已做了重要的修改,不知唐先生現在的立場是?”
唐信微微一笑,音質平穩,說出兩個字:“不行?!?
徐總一愣,更進一步,“呵呵,之前聽說唐信先生負責的是風亭事務,對公司總部并不參與過多,唐先生可能不了解,總部的生意該怎么談……”
唐信一揚手,偏頭一笑,“不管是風亭還是全局,關于您提出的這次合作,都是不行。”
他媽的。這是完全沒法談下去了啊。徐總怔愣數秒,當場在心里罵了一句娘。他心想老子好歹是個公司老總,這么賣著面子賣著笑來跟你談,你一個小青年裝什么酷。
然而下一秒。唐信放下酒杯,單手摘下無框眼鏡,掃過去一記眼風。已年到中年的徐總忽然有一種冷汗濕透后背的針氈感。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不說話,就已分明透露出那種意味給了他,那種早已看穿在場之人是人是鬼的鋒利意味。
徐總大口喝了一杯酒,沉吟。
唐信。這個人,不好惹。只過招幾回,他就懂了,這雖然只是一個年輕人,卻已經是一個見過風浪、要過人命的老江湖。
闖過風浪的年輕人,是不能惹的,因為他年輕,且已沒有血性,只有血腥。這樣的人有一種近乎于本性的狠,而且一旦玩起狠來,只圖過癮,不顧后果。
思此及,徐總臉上方才那種強硬的表情迅速退去,換上了一種謙遜的恭維,“哈哈,你看你看,光顧著說話,把今日最重要的事都忘記了?!?
他一退,唐信也不再步步緊逼,笑了笑,接下了話鋒:“哦?”
徐總瞇著眼睛,叫了聲助理,助理應聲,開門出去了一趟,幾分鐘后,帶進來一個少女。
當真是少女,連一抬眼一低首的神情間都充斥著只有少女才會有的無辜與無措。
“來,來,”徐總引著少女,像疼愛女兒一樣對她說道:“這位是唐先生?!?
未等少女啟唇喚人,唐信已然笑起來了。身為執掌風亭這種灰色存在數年的男人,如果連這點場面潛意思都看不出來,那唐信也就可以辭職不干了。
唐信揚一揚手,大笑,“我不是唐涉深?!?
徐總大概是把他自己的嗜好當成了唐信的嗜好,把來不及用來對付唐涉深的那一套用來對付唐信了。
“信少爺,意外地也是過謙之人啊,”徐總也笑,沉聲道:“現在誰人不知,這地界,早已是信少爺的天下了?!?
這一番話可謂是踩界了,借著唐信的名義踩了唐涉深的界。既然既得利益最重要,那么這地界本是誰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清這地界現在是誰的。徐總話音一落,立刻引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