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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懂。
只是想通了兩件事:我不快樂。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缺乏勇氣。
我每天都在自欺欺人,告訴己:睡一覺,明天睜開眼,就什么都好了────其實,操/你媽的好。
────操/你媽的好。
……………
.......當我再度來到那棟公寓前,這次卻再沒有鑰匙能進去。
靠著冷冰冰的鐵門坐在地上,前陣子那通電話早已船過水無痕,我無能去想高鎮東是有心還是無意,那只會讓我的沖動龜縮回深淵,也許明天,后天我會懊悔這晚的自己,可我不得不這么做────這日子太難熬了!
不得好死的誓言被我拋到九霄云外,我本來就不信這個,現在除非一道雷降下來死我....我熬不下去了。
拿出手機,上次打這通電話彷佛是上輩子的事,并沒有響太久,他就接了。
「喂。」他說。
我將頭貼再鐵門上,咚地聲,沁入的寒意沒能冷卻我的沖動。
過了會兒,高鎮東又說:「有事嗎?」
我們在電話無聲中僵持著。他也許在家,也許不在;我坐在路邊,覺得這夜越來越冷。
我幾乎要放棄。
「─────程瀚青。」他突然叫了我一聲。
我用手臂蓋住口鼻,仍止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也許這幾年我們并非毫無感情。
我們的確有了一點默契。也許他也是了解我的。
無關煽/情,每吸一口氣卻都牽動五臟六腑,像被卡車輾過一般。
我說:「高鎮東。」
高鎮東說:「你在哪?我────」
我們幾乎同時開口。
「────去找你。」
「我們在一起吧。」我沖動地說。
第21章
二十.
(上部)
命運就這樣陷入了一場八卦迷陣中,每次當我以為自己已經繞得很遠,其實也不過一直是在原地打轉。
這些日子以來,我一邊告訴自己已經沒事,又一邊通過□□自我放逐─────想排毒,欲將與高鎮東幾年來的日日夜夜,點點分解。
然而它成功了嗎?我想并不完全是失敗的,卻也不夠徹底。人生似就是這樣千錘百煉的過程。被生活不斷地敲打、塑形,對此束手無策。
……那晚的我彷佛從三十回到了愚蠢輕狂的十八少年,任由自己朝一條明知是錯誤的死路狂奔而去。
這一次,高鎮東的房間是真正變了許多。除了那張不曾移動過的床墊,從前許多熟悉事物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我才想起上次離別前的那場架,一點一滴地重溫細節…….才驚覺究竟有多少事物被我跟高鎮東親手打爛。
記憶中凌亂堆棧的CD山,剩下三三兩兩的幾張,孤零零的;那套黑色音響和老舊的雙卡收音機也沒了,同樣的位置仍擺著一組音響,卻已不是原來那套;床頭燈換了新的。不再是那枝落地燈,而是普通大小的一盞壓克力夜燈,就擺在床邊的地上,旁邊還有一只沒印象的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