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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不要那么夸張?就一個裝飾品而已。”黎川說。
“裝飾?裝飾品那么多,他怎么就偏偏選了個戒指?!”
“黎錦言!”
“怎么!老是你在這兒叭叭,你有問過你老公意見嗎!”
“……領證的話,我沒意見。”方冉懷輕輕說了一句。
“呃!”
“救命!”
黎錦言和文晚頓時發出意味不明的尖叫,杜鵑舉著酒杯自酌自飲,笑得很開心。
門鈴響了多久沒人注意,倒是來客自己推門而入。
“這么熱鬧,大門口都能聽見你們的嚎叫。”陸時宴提著大包小包進了門,身后跟著陸時宜。
已經下雪了。兄妹倆剛從家族聚會上跑出來,肩頭還有未消融的雪花。
“正開鍋呢,快來。”
黎川起身招呼,本來有些擔心方冉懷會不適應,沒想到陸時宜率先沖過來,興奮地和他打招呼:“我認得你,方冉懷!你好,我是陸時宜,三年前在北川我們見過的!你沒忘記我吧!”
三年前的北川。
黎川的心猛地抽了下。留學的這幾年方冉懷沒回過國,都是黎川飛去和他過二人世界,對于年味、熱鬧這種詞匯,他們都沒太大概念,只當普通的一天來過。
但今年不一樣。今年闔家團圓,萬家燈火,是親朋好友齊聚一堂的辭舊迎新之際。這種刻在骨子里的“團聚”,是方冉懷過去二十多年從未體驗過的。他會習慣嗎?會不會覺得太拘束,會不會認為自己依舊只是個局外人,隔著無形的屏障偷窺不屬于他的歡樂?
黎川小心向方冉懷望去。
“記得。那個時候你的頭發很顯眼。我印象深刻。”方冉懷說。
“我就當這是夸獎咯,你倒是比之前看起來更有精氣神了!”
方冉懷打量著她那身職場女性特有的著裝和漆黑干練的短發,相當毒舌地:“你看起來也更老實了,看來時間都改變了我們。”
“喂你這是什么意思!”陸時宴自來熟地大叫,又沖旁邊陸時宴告狀,“我就說了我不把頭發染回去,我是藝術家我應該過自由的日子!!我不要回去上班嗚嗚嗚……”
窗外大雪紛飛,新年伊始,陰云消散,黎川看著身旁人的笑臉,沒忍住偷偷抓緊他的手,肌膚相碰的瞬間,方冉懷與他十指相扣。
大年初三,清晨。
黎川將一束白百合放在碑前,碎雪四處飄落,像是某種跨越陰陽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