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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海濱城市報小王記者的工作郵箱。
能指控姚燁的關鍵證據還沒有找到,喬陽也不過是他手下的一枚棋子,這樣的犧牲對他來說不痛不癢。黎川要的,是以牙還牙。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病房里,電視新聞正播放關于柏盛的報道,方冉懷坐在病床邊,正給黎川削蘋果。
“接下來……”黎川靠在床頭,乖乖等著方冉懷的投喂,“打算先吃個蘋果。”
方冉懷削了塊果肉給他喂到嘴邊:“姚燁的證據不好找吧,還能有突破口么?”
“有啊。”黎川咯吱咯吱咀嚼著,“你還記得當初我們有個董事跳樓了嗎?”
“記得,那天晚上你突然從陸時宴家里跑去公司,還差點被他砸到。”
“我接到了陳福君的電話。”黎川回憶著,“那通電話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我總覺得很奇怪,包括他自殺這件事。”
“警方那邊怎么說?”
“找到遺書,也確認了那就是他本人的字跡,最后以自殺結案了。那封遺書……曝光了很多,你應該也在新聞上看見了。”
方冉懷靜靜聽著。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無非是陳福君白字黑字寫下柏盛過去的惡行,在他的筆下,黎廣安簡直是一個冷血怪物,為了公司能夠度過危機,不惜犧牲自己的妻子、黎川的母親,還拿大量金錢平息受害者家屬的憤怒,種種行為,全都真實,黎川無法反駁其中任何一條,但也正是這幾張薄薄的紙,將他推上斷崖。自那以后,再無安生。
黎川自顧自搖搖頭,不知道在否認什么。許久,他換了個角度:“沒過幾天,公司的另一個董事也失蹤了。他叫王泰仁,是最早一批跟在老頭子身邊的人。他連手機都沒帶,留了封辭職信不知道去了哪。我和陸時宴當時就報警了,但現在也沒查到,估計早在我們發現之前,他就先一步出境跑了。”
說到這里,方冉懷突然皺眉打斷他:“你什么時候又和陸時宴一起了?”
黎川眨眨眼,說:“就那天啊。”
“哪天?”
“我們在墓地那天,你還丟下我先走了。”
“……”惡人先告狀。方冉懷狠狠削下一塊果肉喂給自己,說話的聲音很小,“我沒走。”
“是嗎?”
“我看著你上了陸時宴的車才走的。”
“哦!”黎川猛一下撲到他眼前,“那我當時叫你,你怎么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