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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護(hù)士走進(jìn)來，先是看了看熟睡的黎川，才說：“方先生，您今天的康復(fù)訓(xùn)練還沒做呢。”

見他沒反應(yīng)，陸時宴幫著回了一句：“他一會兒就去。”

腳步聲逐漸遠(yuǎn)離，病房內(nèi)又恢復(fù)寂靜。

方冉懷干裂的嘴唇終于舍得出聲：“……只能算個殘廢。”

“不至于。起碼醫(yī)生沒這么說。”陸時宴雙手抱胸靠在壁柜邊，“而且，剛剛黎川可是暢想了好久你們的未來呢。”

方冉懷這才抬頭看他，用眼神詢問后續(xù)。

陸時宴看懂了，并且好心地解釋：“說你馬上出國了，得趕緊準(zhǔn)備，說他希望你能飛得越高越好，再遠(yuǎn)的地方他都會為你保駕護(hù)航，還說就算不管柏盛也要陪著你。”

方冉懷勾著嘴角，眼淚卻流下來。他看著病床上的人，輕聲贊同：“是他的風(fēng)格。”

陸時宴站在對面，把方冉懷的眼神看得很清楚。

如此溫柔，帶著濃厚的疼惜。這種……他永遠(yuǎn)也不會有的眼神。陸時宴落寞地移開目光，仿佛就連多看他一眼，也是對他們感情的沾染。

“他今天情緒這么激動也很正常。”許久，陸時宴才說，“誰都受不了自己庇護(hù)的雛鳥飛不起來了吧。你得給他一點時間適應(yīng)。”

“我知道。我只是……沒什么信心。”

方冉懷的手指無意識捏著褲子的布料，包扎好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但不及他內(nèi)心痛苦的萬分之一。他又不自覺開始禱告了。

貪心的家伙。他自嘲一曬。

“所以我說你倆不合適吧。”陸時宴冷不丁來了一句，“你不覺得你們之間過于畸形了嗎？”

方冉懷喉結(jié)滑動，沒反駁。

“對于黎川來說，可能你才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吧。愿意付出生命的那種。”陸時宴看著他，“所以我一點也不理解，也無法理解。為什么你們談個戀愛，會這么驚天動地。我大概是個利己主義吧，和你們這種偏執(zhí)的瘋子三觀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