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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這種瘋狂吸收靈氣的行為，一直持續了半柱香的功夫才結束。隨著天地靈氣的消散，它身上的紫光也漸漸消失，又變回了原先瑩白如玉的模樣。

凌晗用神識查看了小白的身體，感受到了二階妖獸的靈力波動，小白果然成功進階了。它蜷著尾巴在床上游來游去，發出愉悅的“嘶嘶”聲。

來不及分享小白的喜悅，凌晗已經聽到從門外傳來“李師叔”、“李執事”等眾多練氣期弟子的聲音。李師叔是住在這片石屋群的唯一一位筑基期修士，專門負責對眾多練氣期弟子進行管教。

今晚小白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把正在屋里打坐修煉的他也驚動了。

“凌晗，今晚這是怎么一回事？”李師叔身為筑基期修士，自然不用顧忌什么，進入凌晗房間后，便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打擾師叔修煉，真是弟子的罪過。其實今晚是弟子的一頭靈獸進階，弟子也沒想到，竟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凌晗似是有些不安地低下了頭。

聽凌晗這么一說，李師叔卻是起了興趣：“哦，不知是什么樣的靈獸，進入幾階了？”他環顧周圍，一眼便看見了蜷縮在床上的小白，詫異地道：“難道剛才那天象，就是這只二階靈獸引起的？”

靈獸本身的品階越高，進階時引發的天地異變就會越大。普通品階的靈獸，在進入二階時一般都不會引發什么天象，所以凌晗才會什么也沒準備。若是早知如此，他是絕不會讓小白在青云門進階的。

雖然心中不愿別人知道自己有這么珍貴的靈獸，凌晗此時卻也只得硬著頭皮答道：“正是。”

李師叔的眼睛亮了起來，走到床邊，毫不客氣地伸手把小白拎了起來，仔仔細細地反復打量。小白在他手中劇烈地掙扎著，卻怎么敵得過筑基修士的威壓，它口中發出細細地哀鳴，向一旁的凌晗求救。

凌晗看著自己百般疼愛的小白無力地在李師叔指間扭動，單薄透明地脖頸處已經有了青紫色的淤痕。他深深低下了頭，牙關緊咬，卻是什么也不能做。

李師叔對著小白觀察了半晌，卻是什么也看不出來，不由向凌晗問道：“這是什么靈獸？看起來不像普通的蛇類妖獸，但我卻從未在任何典籍中見過。”

凌晗謙恭地答道：“晚輩也不知道，這獸卵還是弟子無意中在坊市上買到的。進入青云門后還曾請晚輩的三叔看過，但三叔也不知道這是什么靈獸。”

李師叔皺了皺眉：“你三叔？”

凌晗道：“晚輩三叔是洪熙長老的四弟子凌云逸，不知師叔是否認識？”洪熙長老是青云門八位結丹修士中的一位，主修火系功法，因看中凌云逸的天分，在凌云逸筑基后便把他收入了門下。

“原來你是凌師弟的晚輩。凌師弟向來博聞強記，若是連他也不知道的話，想必很難找到這白蛇的出處了。好了，既然沒什么事，那我也就先回去了。”李師叔淡淡地說道，然后有些不舍地把小白放回了原位。他在青云門也是有后臺的，倒也不懼凌云逸。只不過，為了一只已經認主的靈獸與其結怨，卻實在不值。

凌晗恭恭敬敬地把李師叔送出門外，等他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見后，一直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回到房中，凌晗把躲進被窩里的小白撈出來放到手心上，耐心的安撫它。小白剛剛進階，本來就身體虛弱，方才又受了那么大的驚嚇，這時自然沒什么力氣鬧騰了。它乖乖地躺在凌晗手心上，在熟悉的氣味中慢慢睡著了。

凌晗凝視著小白潔白透明的身軀，上面一圈圈的白色光暈似乎更加濃厚了。這次小白進階，身子一點沒長，倒是上面的白色密紋更加繁復了些。

第二天清晨，小白一大早就鬧騰開了。它不停地繞著凌晗腰間的儲物袋轉圈，口中發出要進食的“唧唧”聲。但當凌晗拿出二十年份的靈草時，它卻又不屑一顧地扭過頭，繼續騷擾凌晗。

凌晗頭痛之極，看來小白是不肯再服食二十年份這么低階的靈草了。雖然這些年來他看著小白從每日一株靈草逐漸增長到三株的數量，早已有了這份覺悟。但當這一天真正到來時，他仍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

“乖，把靈草吃了。”凌晗不死心地再一次把靈草放到小白嘴邊，這一次小白倒是張開嘴了，但凌晗還來不及高興，就感到手指一陣劇痛。小白跳到了地上，露出兩顆尖尖的小白牙，示威似的沖凌晗甩著尾巴。

小白的毒性是很厲害的，以前還在梁州老家時，凌晗曾經親眼見過，自己四哥那只一階的祥翠鳥，在被小白咬了一口之后，頃刻間便斃命身亡。為了這個，自己還不得不給四哥當了一年的苦力，那滋味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此時猝不及防被小白咬了一口，凌晗自然大驚，急忙查看手指的情況。只見上面有兩個淺淺的牙印，流出的血是鮮紅色的，看來小白還是有分寸的，沒有釋放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