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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破碎后,化為了星星點點消失在空氣中,原地顯現(xiàn)出了憐星宮宮主、金羅宗宗主與樞機尊者三人的身影。
樞機尊者看著遠去的混沌塔,冷冷道:“要是按我原本的主意,趁其不備直接以雷霆之勢擊殺便是,到時候抽魂煉魄,有什么消息得不到。你們非要活捉,這下可好,雞飛蛋打了吧,等下次他們再出現(xiàn),不知何年何月了。”
金羅宗宗主道:“那小子的命必須得留下,別的不說,他若死了,誰還能操縱那混沌塔?這次也是大意了,誰也沒想到他會這么急著離開,否則再過五日,乾坤天地大陣徹底成型,那小子絕對逃不出去。”說著,看著那消散在空氣中的光幕,可惜的嘆了口氣,為了布置這個乾坤天地大陣,可是耗費了無數(shù)珍稀材料,現(xiàn)在卻是全部浪費了。
事實上,自從二十多年前宋墨逃離浮靈灣后,他們便在每一個類似重明島這樣的繁華島嶼上,派了一名紫府尊者駐守,并將宋墨二人的影像傳往各島。同時為了降低宋墨的警惕,這些年來,他們從未在明面上尋找過宋墨,一直外松內(nèi)緊,以免打草驚蛇。
半個多月前,宋墨二人在踏上重明島的那一瞬間,他們便立刻知道了。島上駐守的紫府尊者雖然看不破宋墨的幻術(shù),但使用隱靈珠的暮離卻是瞞不過他的神識,于是立刻傳訊三人。
只可惜,一個不慎,多年的心血便一朝盡廢。這次錯失良機,下次想要宋墨再次現(xiàn)身,就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憐星宮宮主心里雖然也有些可惜,不過還是豁達的笑道:“這上萬年都等過來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些年月。不過,我們今日鬧出這么大動靜,遲早會傳到海跤妖王的耳中,你們還是想想,怎么應(yīng)付他的詰問吧!”
樞機尊者道:“答應(yīng)與他聯(lián)手合作的是你們,我可從未同意過。那小子這次受了驚,恐怕很長時間都不敢再現(xiàn)身了,我先回月羅海了,有什么消息直接傳訊給我便是。”言畢,直接化作一道虹光,朝著天邊飛速離去。
只留下憐星宮宮主和金羅宗宗主兩人,留在原地相視苦笑。
……
混沌塔中,氣氛也是十分詭異。
宋墨眼睜睜看著暮離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喝著靈茶,簡直無話可說。雖然最初時他也曾懷疑過,但經(jīng)過百般試探后,最終還是確信暮離是真的神志受損。沒想到暮離這么多年來竟一直是在演戲,而且還從未露出過馬腳,若不是這次被人偷襲,自己還不知何年何月才會發(fā)現(xiàn)。
想到平日里暮離對著自己百般依賴撒嬌,自己哄著他的那些話語,宋墨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偏偏暮離似是一無所覺般,還對著宋墨含笑說道:“這用千年石楠草炮制的靈茶確實不一般,口勁綿長,回味無窮,你要不要嘗一嘗?”
宋墨看暮離恍若無事的樣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有些諷刺的道:“這些年來,還真是辛苦你了。”
可不是辛苦,常年累月假扮成一個癡傻之人,還一扮就是二十多年,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暮離“哦”了一聲,終于放下茶杯,看向宋墨:“怎么,你不是一直想要治好我的神志受損之癥,現(xiàn)在我不藥而愈,你怎么反而不高興了?”
見暮離一臉無辜,宋墨心頭最初的火氣反而開始慢慢消散了。他開始平靜下來,知道論口舌之利,自己遠遠不是暮離的對手,索性不與他爭辯,自己獨自躺到一旁的長榻上,閉目養(yǎng)神。
其實,對暮離恢復(fù)神志這件事,宋墨內(nèi)心深處,是松了一口氣的。長久以來,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心里一直是覺得自己虧欠了暮離,隱隱約約有一種愧疚感。現(xiàn)在真相大白,惱火之余,更多的卻是輕松喜悅,仿佛心里有什么重擔(dān)終于卸下了。
見宋墨不再試圖找自己理論,暮離一直緊繃挺直的脊背,也稍稍放松了些。他目光一直追隨著宋墨,眼神幽深,不知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