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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衡之想著，偷偷看了陸玨一眼，卻是被對方逮個正著。

就是這一眼，叫陸玨突然皺起眉來，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復雜。

陸玨這廝什么眼神，他是懷疑什么了嗎？

說起來，當時不是有個刺客嗎？

完了，這娃不會是那刺客的吧？

顧衡之嚇得整個人都坐直了，深吸一口氣，對陸玨說：“陸玨，我，我有話說。”

太醫被他這么猛地坐直身子嚇得收拾東西的手一抖，差點又跪了下去。

而陸玨卻是挑了挑眉，先是打量著他，瞧他似乎真的很想說什么，方才說：“皇上有話直接說就是了，您是君，陸玨才是臣。”

不敢，不敢。

顧衡之心想，要真把您老人家當臣子使喚，那您怕是等不到兩年后，現在就要殺了他。

但陸玨都這么說了，顧衡之也只能敷衍地應著。

“我，我不認得那夜的刺客，孩子真不知道是誰的。”顧衡之反復強調，自己真的不知道。

撇清關系，一定要撇清關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雖然本來就是受害者。

但原先可能不太明顯，陸玨太多疑了，還是得強調一下。

顧衡之說完，隔一會看陸玨一眼，生怕對方腦補到什么，又想殺他。

當炮灰真難，還是這么位高權不重的炮灰。

生怕哪天小命就沒了。

原先還想著實施計劃，結果都還沒開始就被告知有喜了。

真是禍不單行。

“臣知道。”陸玨少見地有些走神，敷衍地點點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顧衡之并不關心陸玨到底想什么，他只關心陸玨到底打算怎么處置他。

“皇上，王爺。”太醫收拾好東西，瞧著像是陸玨一說他可以走，他立馬帶著東西以最快的速度出去。

見太醫出聲喚他們，陸玨揚了揚下巴示意太醫有話就說。

太醫放下藥箱子，行了個禮，說：“皇上的身子太醫院多少是知道的，這般異常該是從前便有所察覺，可直到今日才……”

說到這里，太醫停住了話，沒有繼續往下說。

陸玨也沒有逼他一定要把那個猜測說出來，太醫都說到這份上，他倒也能猜到太醫是什么意思。

至于顧衡之也不是傻子，更別說顧衡之看過那本同人文，甚至知道小皇帝是被下了生子藥。

還知道是下在了酒里。

不過距離接風宴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想來也是很難查了。

顧衡之在心底嘆了口氣，面上卻不敢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知道了，皇上肚子里的龍胎就由你親自照顧，不許讓他人接手。”陸玨點點頭，擺擺手讓他下去。

太醫見陸玨放人，心里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下去，連忙行禮告退。

沒想，卻在門口又被陸玨叫了回來。

“皇上身子不好，這生孩子會不會太……”陸玨突然想到這個，他可不想鬧一出小皇帝難產而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