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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說完的瞬間,腳下忽然騰空,陸陽扶著她的腰,高高將人舉了起來。
“哇——”
容螢晃了兩下腳,不知該笑他幼稚還是笑他可愛,“你又玩這個,煩不煩吶。”
從小到大,他舉過她很多次,每次容螢從高處看他,都能看到那眼底里掩飾不住的溫柔與喜悅。這大概是陸陽表達他歡喜最直接的方式了。
他的手掌寬大有力,動作輕松無比,掌心的溫度在腰間蔓延開,使人安心。
容螢在半空咯咯直笑:“老婆孩子都在你手里了,這下開心了吧?一舉舉了兩個。”
陸陽微微一笑:“嗯。”
街上有許多人,來來往往,或有一兩個人好奇駐足打量,他卻全然不覺尷尬,仿佛人間最幸福的時刻莫過于此。
他可以有孩子。
他終于可以有孩子了……
容螢懷孕的消息傳得飛快,第二天伯方就提溜著各種補品和岳澤幾人一起登門來蹭飯了。
他們這團隊里清一色的男人,又基本上是清一色的光棍,毫無經驗,遇到這事七嘴八舌討論得比三姑六婆還熱鬧。
伯方是最熱心的那個,把帶來的補品一字排開給陸陽指點江山。
“來來來,瞅瞅,燕窩、海參、鮑魚,還有一只老鱉,這東西好啊,燉湯那是大補。”
他命下人都收好,道過了謝,又拿不準:“吃這么多,會不會補過了頭?”
“去,沒聽說補還有補過頭的。你再瞅瞅咱們家姑娘那身板兒,瘦成這樣,不多吃能養好嘛?”
容螢身材纖細,平時不管怎么喂,她就是長不胖,可現在畢竟是兩個人了,不能由著她任性,陸陽覺得有道理。
這一邊兒三個年紀相仿的圍桌而坐,岳澤還很懷疑,這怎么就懷上了?
“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裴天儒皺了皺眉:“才兩個月,哪里看得出來。怎么說也要到七八個月,找個有經驗的大夫才能摸出脈。”
后者似懂非懂地點頭,容螢其實也不了解,跟著似懂非懂地點頭。
岑景看她一副茫然的模樣,忍不住提醒:“有了身子就不能虧待自己,哪怕為了孩子平時也要多吃一點。”
“哦。”
裴天儒正色道:“酒也不能喝。”
“……”
岳澤點點頭:“冰水也是。”
“……”
“平日里走路當心點,別蹦蹦跳跳的,若你一個人高興也就罷了,可莫要苦了孩子。”
“記得水果要多吃。”
“還有蔬菜……”
說了一氣,聽得容螢頭疼不已。
“我懷孩子怎么你們一個個兒的跟老媽子一樣,都快趕上伯方了。”
岳澤伸手去彈她腦門兒:“還不是為了你好!”
由于容螢有了身子,陸陽更加不放心丟下她隨周朗北上,和她提了一句,后者也是反應激烈,幾乎拍桌而起,嚇得他趕緊安撫。
“別惱別惱,當心動了胎氣……我不去就是了。”
可正因如此,他又希望北方的戰亂能夠早點平息,給容螢一個安穩的環境生養。
周朗知道前因后果,并不強求他,只說若哪日想來隨時給他備個位置,陸陽便另繪了一副詳細的布兵圖交到他手上。
“若再生變故,我還會送書信給你。”他頓了頓,補充道,“一定要信我。”
他答了聲好,將東西收入懷中,第二日就啟程去與大軍匯合。
周朗走后,陸陽依舊陪著容螢在城里養胎,不時也會打探外面的時局,能看出來,那張圖紙定王爺并沒有全信,一開始南軍打得很吃力,慘敗了兩次之后終于學乖了,老老實實按著他所指的路線范圍進攻。
過了清原、廊口,再往北就是栗竹。他回憶當時的路線,端王此刻應該已經暴跳如雷,他性子急,想必會不顧一切在栗竹施以重兵。
“還在看呢。”容螢端著茶進屋,陸陽望了一眼,忙扔了圖紙來接她手里的托盤。
“干嘛呀,緊張成那樣。”她好笑,“都沒三個月,什么也看不出來,瞧把你給怕的。”
盡管知道自己小心過了頭,陸陽還是嘆氣:“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容螢彎下腰把落在地上的圖紙撿起來,抖了抖,粗粗一瞧。
“現在打到哪兒了?”
他說在栗竹。
“栗竹是誰守城?”
陸陽頓了頓,“錢飛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