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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錢飛英知道容螢傾慕陸陽,但也沒料到會粘他粘到這個程度,瞧著還有幾分羨慕與嫉妒。
趁著中午在驛站稍作休息,陸陽實在忍無可忍,把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你作甚么?這可是在外面,收斂些吧。”
容螢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腕子上的手,有意抬起胳膊給他看,還晃了兩下,笑道:“收,斂,些,哦?”
陸陽自知理虧,忙將手松開。
容螢這才湊上去,同樣輕聲道:“咱們倆都私定終身了,不能在一起就罷了,眼下還得跟著這群人走,瞧著都礙眼,你就不能讓我揩點油?”
陸陽:“……”
他正無語,容螢忽然摁著眉心,嬌嗔一聲,作勢往他身上倒:“哎喲,頭怎么暈了。”
陸陽伸手攬住她的腰,容螢便順勢靠在他胸前,一副弱柳扶風,一吹就倒的樣子。
遠處一棵槐樹上,樹干被人拍得啪啪作響。
岳澤狠狠扣著樹皮,指向前面朝裴天儒道:“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哪兒像是去辦正事的,簡直就是假公濟私!”
整棵樹都被他拍得搖晃不止,裴天儒好不容易才穩住,“你冷靜點,冷靜點……”
☆、第50章 【舊故人】
容螢還歪在陸陽肩頭說話,對面的岑景忽朝他二人走過來,拿了個手爐,一言不發地塞到她懷中。
“還請公主以大局為重,凡事適可而止。”
說完,他有意無意瞪了陸陽一眼,才轉身離開。
幾日下來,這個人的敵意如此明顯,他自然有留意到。容螢心不在焉地抱著手爐,轉頭看到陸陽對著那個人的背影,沖她使眼色,大致意思就是:解釋一下。
她不在意地攏攏頭發:“什么呀。”
陸陽慢吞吞道:“不打算說點什么?”
“你想要我說什么?”容螢倒是樂了,把手爐放到他掌心里暖著,“這也不能怪我呀。本公主冰雪聰明,秀外慧中,天底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第二個,遭人惦記也不奇怪嘛。”
他笑了笑,隨后又搖頭:“別這么張揚,當心惹人懷疑。”
“不要緊的。”容螢摩挲著他的手背,冰涼的肌膚在手爐下開始漸漸回暖,他的手指很修長,雖然已有些粗糙,但看上去仍舊賞心悅目。
“跟著錢飛英這一路,我都是這么過來的。他們知道我愛粘人,不會起疑。”
陸陽頷首嗯了聲,忽然回過味兒來:“對他們也這樣過?”
“哎呀,那是逢場作戲啦。”容螢摟著他胳膊,“原本是打算讓岳澤找個機會混進來,可巧遇上了你。”見他還顰著眉,她笑嘻嘻地伸手去撫平。
“好啦好啦,又吃醋了?真是年紀越大,心眼兒越小。”
陸陽將她手拿下來,趁四下無人,才飛快握了握。
“我倒不是在想這個。”他移開視線,看向那邊尚在與錢飛英說話的岑景。
總覺得此人……
好像在哪兒見過。
又歇息了一陣,眾人才再度啟程,緊趕慢趕,到傍晚的時候終于抵達了下一個驛站。
他們一行人數不多,但也有十來個,小小的廳堂瞬間被擠滿,店伙一個去給他們安排住處,一個張羅著準備飯食,上上下下的跑,忙碌不已。
出門在外沒法講究,眼看著房間尚未收拾出來,又怕容螢餓著,錢飛英便先叫上菜,就在樓下用了。
小地方都是粗茶淡飯,哪怕有魚肉,也算不上可口。容螢倒沒覺得有什么,親手給陸陽盛了碗湯,錢飛英卻吃得破不順心,直嚷嚷要叫酒,岑景在旁出聲:“將軍,在外不宜飲酒,會誤事。”
錢飛英聽著有點委屈:“就一壺?”
“一壺也不行。”
容螢正在給陸陽夾菜,聞言偷偷和他咬耳朵:“看見了吧,他誰都管,不只是我,連自己頂頭上司都不放過。”然后又補充,“所以你不能怪我張揚,我又沒招惹他。”
陸陽聽著好笑,正要說話,那門外也有一架馬車停下,車內的人帶了個仆從,慢悠悠地往驛站里頭走。
“小二、小二!”
那人不耐地喚了兩聲,“還有客房么?”
店伙剛把酒菜端上來,急忙應聲,“哎喲客官,實在是對不住,小店已經客滿了。”
“什么?這才多早,就客滿了?”
來者聲音越聽越耳熟,容螢和陸陽都不約而同往門外看去,這一看倒是嚇出一身冷汗。
男子年近三十,穿了件精致的長袍,雖是文人打扮,瞧著卻像是哪家的老爺。
待仔細打量那相貌,六尺長短,一對三角眼,唇方口正,手執折扇,竟然是杜玉!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怎么好端端的會在此處遇到他了?
容螢捏緊竹筷,在心里暗道:但愿他沒認出他們倆才好。
剛這么想,錢飛英毫無征兆,嚯的站了起來。
“杜兄!”他喜上眉梢,當即離了位子過去,只見對方微微一怔,很快也露出笑意,拱手回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