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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螢并不在意:“瞎擔(dān)心,我還什么都沒做呢。”
“我不是說他,我是指的陸陽?!?
她吃東西的動作驟然停住,沉默了會兒,漫不經(jīng)心地把糕點扔回去。
裴天儒翻起茶杯,給兩人各自斟滿,“你當(dāng)初可說了,不愿讓他摻和到這件事里來,現(xiàn)在為何還要見他?!?
“我現(xiàn)在一樣不想讓他參與這件事。”容螢轉(zhuǎn)了幾下茶杯,定定地看著那杯上的花紋,“天儒,我知道他會找我,可我沒想到他找了這么久。”
她起身走到窗邊,手支著下巴,“以前我一直以為,等他膩了,放棄了,就會去過他自己的生活。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這樣。”
裴天儒抬眸看她。
“他沒了我不行?!币部梢哉f,自己沒了他不行。
容螢轉(zhuǎn)過身笑了笑:“而且,就算我想躲,他也不肯啊。同樣的坑他難不成還跳第二次?你當(dāng)他傻?”
裴天儒眸中有幾分擔(dān)憂:“你還喜歡他?”
“錯了。”容螢認(rèn)真的糾正道,“是我本來就喜歡他?!?
“以前我年紀(jì)小,什么都聽他的,由他在那兒折騰?,F(xiàn)在可不一樣?!彼袂槲kU地瞇了瞇眼睛,握拳在手,“他還想跟我來那一套,可沒這么簡單了?!?
聽她吧手指扳得咔喀作響,不知為何,裴天儒忽然開始同情陸陽了……
☆、第47章 【望不盡】
接下來的幾天里,陸陽都是在陪容螢吃吃逛逛當(dāng)中度過的,每次當(dāng)他要問到和親的事,容螢都會毫不生硬的岔開。
他著急,錢飛英等人更著急,這公主是要送去和親的,折騰幾天了還在路上玩兒,若耽擱了大事可怎么了得,他催促再三,容螢只好說,再過三日。
“三日就三日,待這三日過了,往后便是歇在小鎮(zhèn)上也不能逗留。”
她倒是爽快,點頭答應(yīng)下來。
此后便仍舊拉著陸陽城里城外的跑。
鎮(zhèn)州城外多山谷,和永都縣很像,也是有一條河流潺潺淌過,容螢說想吃魚,臨著跑回城去買調(diào)料,讓他捉兩條大的一會兒烤著吃。
陸陽沿河往上走,原本是盯著水里看,耳畔卻忽然聽到林中有別的動靜,循聲過去,只見矮坡上一個清俊瘦弱,書生打扮的男子正捧了只白鴿在手,似在拆鴿子腳上的信筒。
但看清他模樣之時,陸陽沒有半分猶豫,疾步上前。
裴天儒剛讀完淮南的回信,咽喉猛然被人掐住,窒息之感充斥全身,白鴿早已撲騰著飛走了,他艱難地望著來人。
陸陽的神色何其平淡,那雙眼里幾乎看不出喜怒,但裴天儒卻明白,他的力道若再加大一分,自己必死無疑。
四下里一片死寂,鳥雀從頭頂騰空而起,翎羽翩然而落。
陸陽心中暗想:新仇舊恨,今日一并算清了吧,這個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突然之間,一抹刀光閃過,饒是他反應(yīng)極快,迅速換了左手掐住裴天儒的脖子,右手將刀刃隔開。
陸陽沒帶任何兵器,應(yīng)付這把刀卻綽綽有余。
對方眼見偷襲不成,索性朝他身上薄弱的幾處大穴攻去。如今他也學(xué)機靈了,兩方實力懸殊的時候,打架不能靠硬拼,得靠智取。說白了就是?;ㄕ?。
岳澤將裴天儒從陸陽手下拽出來,掩在身后,長刀一劃,刀身映著日光,亮白耀眼。
陸陽冷眼看他,并未多說,只攤開掌心:“你不是我的對手,把人交出來。”
“是與不是可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的。”岳澤提了口氣,“叔叔年歲大,讓著點小輩,就別怪我欺負(fù)你沒帶劍了!”
“阿澤!”裴天儒想攔住他,話才出口人已經(jīng)撲了上去。
刀光人影在林子里穿梭閃動,勁風(fēng)帶著樹葉下雨似的嘩嘩飄墜,他不會武功,也看不懂這兩人到底誰占上風(fēng)。
但是見岳澤有兵器護(hù)身,卻依然傷不了陸陽分毫,心中難免有些擔(dān)憂。
幸而此時,遙遙聽到一聲住手。
容螢邊跑邊喘氣,她一路上找不見人,多了個心眼往林子里走,哪里知這兩個居然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小時候打一打也就罷了,這都一把年紀(jì),怎么還這么幼稚?!
她跑到裴天儒身邊,望了他一眼表示詢問,后者已急得面色蒼白,連話也不知怎么說,她沒辦法,急得焦頭爛額,在原地里轉(zhuǎn)圈圈。
“喂,你們住手??!”
“我叫你們住手,聽見了沒?”
打斗聲壓根沒停止,仿佛是在回應(yīng)她這句話,容螢干脆挽起袖子,不管不顧往里沖。
岳澤剛叫嚷著砍下去,陸陽從那刀身上窺見她的模樣,心中一驚,忙凌空旋腿,踢飛了刀刃,長刀在空中翻騰了一下,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土。
“你作甚么?”陸陽穩(wěn)住身形,顰眉問她,“太危險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我若不攔著,等著給你們收尸么?”
他冷冷道:“是收他的尸?!?
“……”
容螢瞪瞪這個又瞪瞪那個,叉腰道,“誰先說?”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