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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如鼓……
他忙抽了回來,只說了句無妨,拿著她吃剩下的肉餅,狼狽地走了。
床邊,容螢卻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的背脊看,眸子里神色淡淡的。
當天晚上,陸陽做了一個夢。
準確的說,那不算夢,更像是回憶。
他想起第一次碰容螢的時候。
她剛嫁到將軍府時,他并非全無戒心,甚至成親當夜也沒有與她洞房。半年的時間里,陸陽都未給她好臉色看。
容螢花了很大的功夫勾來引他,想盡了各種辦法,她的耐性足夠好,在日久天長中把他的脾氣慢慢磨掉。
那是個雨夜,他喝了幾杯酒從外面回來。剛推開門,屏風之后便聽到了水聲,等他意識到她在做什么時,容螢已經從浴桶之中站了起來。
她披了件輕薄的紗衣,沒有擦干的水很快將其浸濕,就那么完美地貼合在她身上,然后,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他想退出去,腿腳動不了,也為時已晚,容螢踩在他靴上,勾住脖頸便吻了上來,帶著熱氣的身體透過他的衣袍竄入肌膚。
明知道是勾引,他卻仍舊忍不住……
忍不住將她……
腦海里的畫面零碎旖旎,四周的氣溫漸漸升高,慢慢的,容螢的臉越來越清晰,化作了她昨日淋了水之后的模樣,眨著眼睛,懵懂又無辜。
陸陽猛地醒了過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入目是簡陋的木屋,簡陋的陳設。
冬日暖陽從窗中縫隙落在被衾上,寧靜而祥和。
陸陽這才發現自己滿背都是汗,回想夢中的情景,他不禁對自己惱怒起來,攤開手掌,狠狠摁住太陽穴,將自己整張臉都包了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再松手時,有一股溫熱從他指尖流出,陸陽抬手拂去,竟是將頭掐出了血。
他閉目,仰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睜開眼時,容螢睡得正香,陸陽小心翼翼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間溫度,幸好燒已經退了。
*
容螢發現陸陽反常是在她病好以后。
要說從前他只是偶爾怕見她,而現在卻是真真實實的開始躲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不高興,起初以為是那晚和宜安捉魚的事,她滿屋子追著和他道歉,差點沒跪下了,陸陽卻仍舊搖頭,一語不發。
他逐漸沉默,不太愛說話。
若沒有要緊的情況,他寧可待在軍營里,即便回來也是坐在臺階上發呆,經常一坐,就是一整晚,一整天。
容螢便挨著他旁邊,不停的給他講笑話,逗他開心,有那么一兩次,陸陽也會給面子的笑幾聲。
她常常說著說著自己開懷大笑,隨后,只聽見整個院子都是她一個人的聲音,空曠,冷清。
再然后,她也不說話了。
有一日,容螢跑去軍營里找他,陸陽剛操練完,倚在兵器架旁喝水。
就像她第一次來找他時一樣。
她靠在他旁邊,看著校場上早已不再熟悉的身影,笑著問:“年后,你就要帶兵北上去找四皇叔了吧?”
他說是。
容螢收斂神色,目光淡淡的:“你打算在那里除掉他?”
陸陽頷了頷首。
這是他這五年來一直等著的一天。
殺端王早已成為了他這輩子的一個使命,以前他的目標是為了讓容螢安穩的活下來,而現在他的目標便是這個。
連陸陽自己也不知道,若是殺了端王,他今后活著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37章 【消殘酒】
“陸陽變了。”
容螢坐在縣衙的屋頂,兩腿前后搖晃,頭頂有一個很大的月亮,她卻沒有看,只是盯著腳下空無一人的街道。
“變了就變了?!痹罎稍谒磉?,躺在一排磚瓦上,頭枕著胳膊,望著那輪圓月看。
他想起他們初見時,似乎也是在這樣一個夜晚,只是不記得有沒有這樣美的月亮。
“他有心事也不會給我說?!比菸灠涯_放上來,將下巴擱在膝上,“我不喜歡看見他這副表情……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他高興一點?”
“你就那么在意他?”岳澤坐起身。
她不咸不淡地嗯了聲,“他對我好。”
“我也對你好?!?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