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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軒聞言,想到她的極火之毒還需要自己緩解,一下子也有些左右為難,“可還有什么我能夠幫忙的?”
“有倒是有。”慕容鳳笑了笑,竟然露出幾分狡詐,“本來這件事情我是不太好意思開口的,但既然你主動這么問了,我就坦白說了。”
“愿聞其詳。”
“既然你我得暫時分開,”慕容鳳便道,“為了我這段日子能夠過得舒坦一點,我需要從你身上留點東西下來。”
聽到這話,文軒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當然,不是白要。”慕容鳳雙手交疊在身前,“報酬定能讓你滿意。”
文軒抹了抹額頭的冷汗,“等等……在談及報酬之前,首先,我究竟得留點什么?”
慕容鳳微笑著,已然做好了討價還價的萬全姿態。
留下身體的一部分,這話聽起來可怕,但雙方現在好歹也是相處和諧,手指啊器官啊之類太過血腥的自然不太可能。若能留頭發指甲之類,倒是輕松了,可惜慕容鳳試過之后發現并無效果。最后的結果,文軒割開自己的手腕,留了一小碗血下來。
文軒按住自己那手腕,用法術將傷口治愈,望著那碗紅彤彤的鮮血,全程苦著個臉。
慕容鳳則起了靈氣,讓那灣鮮血從碗中浮起。而后她五指彈動,浮起的血水便在半空中旋轉起來,肉眼可見地越縮越小。不過片刻,整碗鮮血中的水分竟然蒸發帶勁,凝結從一塊紅玉般的晶體,落在桌上。
“這便成了。”慕容鳳十分高興,“多謝文道友大恩。”
文軒勉強笑著應和了一下。
“怎么,你覺得這筆交易不合算嗎?”慕容鳳笑著將一個儲物袋交入他的手中,“等看過報酬再說吧。”
此女理應不是一個吝嗇之人,這大概是文軒此時唯一的安慰。
但他也沒有心情來確認自己賣血得來的報酬究竟是什么了,匆匆向慕容鳳告了辭,滿臉郁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他終于想起這茬,解開這儲物袋來看時,已經是在準備出發的頭天晚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驚呆了。
文軒忍不住將袋中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堆滿了桌面。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了。上次看到,正是他與慕容鳳第一次見面之時。
那整整二十七樣凝元外物!一樣不少,全被慕容鳳當做報酬送給了他。甚至因為前段時間慕容鳳詳細問過他的所需,連原本數量上的少許差異也被填補了。
換而言之,如今只要他自身修為到位,已經可以靠著眼前的東西直接凝元了。
竟然在出行之前得到如此大禮,這可真是個天大的驚喜,文軒激動得都有些手抖。畢竟此行并不安全,假如他能恰在此時凝元,意義非同小可。
既然想到了此處,自然就得爭分奪秒,文軒當即合上雙眼,整個人很快進入到入定的狀態。他要在入定中整合自己修行至今所學到的一切,使自己渾身的修為融為一起,以期晉級。
第47章
凝元之境,文軒曾經達到過一次。哪怕后來跌落境界,這種經驗總歸是刻在他的身體與靈魂中的。至于修為的門檻,他跌落筑基時本來就還留有大半修為,此時也早已修得足夠。是以此時再度試圖晉級到凝元,文軒以為并不會困難。
然而事實并沒有文軒所想的那么容易。
他整整入定了幾個時辰,再睜眼時已經是滿頭熱汗,修為卻不見半點動靜。
文軒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心神未定,站起身來在房內走動了片刻,又焚起凝神之香,調整好自己的呼吸,而后再次入定。
他卻依舊沒能成功。
再次睜開眼時,時間已經到了半夜。文軒擦干凈臉,深深吐出一口氣,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圓月。
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自己此時的心境。假如真是心境的問題,現在顯然已經比最初嘗試時還要糟糕了。
但細細一品味,問題似乎又不在這里。那么究竟在哪里?文軒竟然怎樣也琢磨不透。在修行之中,這種看不透的問題是最困難的,壓根連努力的方向都不知道。
他當初第一次從筑基晉級到凝元時,雖然卡了整整三十年,卻只是因為沒有尋到能修行的功法。之后從掌門手中得到功法,他厚積薄發,幾乎一夜之間就功成了。相比那時的順暢,此時的困難顯得尤為沒有道理。
對了,功法。
文軒恍然醒悟,猶如醍醐灌頂。
他當初修行的那本功法,是掌門提供的,缺陷甚多。而現在他所修煉的這本,是師父楚漣交給他,檔次上就不一樣。既然功法不同,當初的經驗自然無法適用。
但就算如此,他現在修為圓滿,外物齊備,又究竟差在哪里了?
文軒取出自己那塊功法玉簡,一字一句細細研讀,和自己方才的過程仔細對比,卻也沒能發現任何差池。畢竟這功法和他煉氣時的所學一脈相承,對他而言并不陌生。
他皺著眉頭,再次靜下心來,最后再嘗試一次。這次他將心神全部放在那本新功法上,細細體會,細細咀嚼,細細感覺體內靈氣的每一點變化,終于略有所獲。
這唯一的收獲便是——他確認了,真的無法從自己的準備與過程中找出一點問題,一切都本應完美。只是在最后讓靈氣相合的關頭,他總是無法順暢進行,仿佛冥冥之中隔著點什么。
文軒嘆了口氣。
這么看來,其實他所差的,是一個“悟”字。
文軒自幼被人稱贊悟性奇佳,終于也到了要在這個字上跌跟頭的時候。
“悟”之一字,可謂是修真路上最玄妙的一個環節,卻又是最繞不開的一個環節,多少人一輩子就卡死在了這一個字上。而這么一個字,具體說來,指的大抵便是那福如心至的一瞬間。
尋不來,只能求緣。
努力一夜得出這樣的結論,文軒難免有點郁悶。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簡易尋來,看到他這副精神不振的模樣,也給嚇了一跳。等到聽完了他的訴苦,簡易不由得失笑,倒是來了一句,“這可真是要恭喜師兄了。”
文軒愣了愣,反應過來后也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