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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透無一郎等了伊織整整七天,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仍舊沒有等到人歸來。
紙飛機已經越迭越多,心中的灰塵越積越厚。
那日斷了線的風箏已經被他撿了回來,時透將其裱好放在了墻上,釘在了一個最顯眼的位置。這是無形的幸福資本,他拾到的明珠。
但現在的時透無一郎有些不確信了,他好像在遭遇第二次拋棄,伊織又不告而別了。
銀子沉默地停歇在枝頭,看在院內不斷練習劍招的時透。汗水從鬢邊不斷流淌,黑發絲縷纏在額前,他又復歸成了曾經的那個孑然冷漠的劍士,好像這些年什么都沒有改變。
銀子想起伊織鎹鴉跟它講的話。
眠眠昨日擠在銀子旁邊,同它主人一樣,溫和平靜地說著:“伊織說她不會回來了。”
銀子打聽了這么久的消息,就這么忽然出來了,不由震驚扇了扇翅膀,追問道:“怎么了?時透無一郎一直在這等伊織,晚回來也不說一聲。”
明眼“鴉”都知道時透嘴上不說,實際上總是看向門的方向,希冀著那個身影從門外徐徐走來。
眠眠搖頭,它按照主人給的吩咐,播報似地將那段話念了出來:“厄運將會降臨,任何結局都不會失憾,未來與亡命并無區別,所以必須選擇離開。”
銀子聽得腦子有點發懵,最后悶聲道:“你是說她逃了?”
眠眠不肯定也不否定,它只是完成著主人最后的命令,今后它就沒有主人了。
銀子不相信伊織是這種人,但是現在局勢很復雜,主公病重,人心動搖,也不是不可能,為什么偏偏要是她。
看還在等著伊織回來的無一郎,銀子根本不敢將真相告知,最主要的是它在內心深處還是沒有接受這個事實。
一定是有什么誤會。
除了死亡,沒有任何事情會讓現在的伊織退縮。
也就除了死亡……銀子嘆息。
后日夜里,時透無一郎突然無預兆地發起了高燒,心臟處一片絞痛,他在黑漆的夜里睜開了綠眸,看向了虛空,兩個聲音在某一刻重迭。
那晚伊織的話涌入腦海,兩處記憶遙相呼應。
被培育師帶過來的伊織微微仰頭,望向臺階之上,高臺佇立,夜幕下主公的聲音溫和堅定,喚著她的名字。
“伊織。”
林間的微風一路吹到了墓園,天音夫人和時透無一郎在亡人的墓碑前停留,月白昭昭,這片墓園在黑暗里都沒有陰沉的氣息,時透在這里看到了日向蓮的名字。
“無一郎。”
神官家族的天音夫人叫回了神游的無一郎,她正受丈夫所托,要交付時透一個長久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