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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發的男人發尾帶著奇異的紅,劍眉星目,身姿挺拔又威嚴,風姿颯爽,讓人心生畏懼。
底下有人囁嚅道:“他殺了村長,還想火燒了祭壇。”
時透最后一次見到藤川是在祭壇,那時人還活的好好的。說日向殺了他,怎么都很牽強。一個被欺凌的瘦弱孤兒,哪來這么大能耐,能在村長兩個養子在場的情況下,把那個老人給殺了。
顯然炎柱也不信,問道:“村長尸體在哪里?”不親眼所見,這個漁村里的人所說的任何話都不值得相信。
“兩位是想找我父親的尸體?”精瘦的男人從暗處走出,陰郁晦暗,細長的眼脧脧打量著炎柱。看到時透之后,及本臉上的表情更是變得邪膩奸詐,咧著嘴說道,“不巧了,我們剛把父親的尸體焚燒處理了。”
及本說話時,炎柱終于理解,方才在船上時透說的那話是什么意思——鮫漁灣的人不正常。
不知道是與鬼共存的時間太久了,還是瘟疫惡鬼將他們的心折磨得扭曲,鮫漁灣的人身上透著一股森然鬼氣,讓人很不舒服。
時透冷眸直視著及本,一步一步走上前來,拆穿道:“既然不是鬼,也不是瘟疫,為什么還要焚燒尸體?”
及本勾唇,眼睛還意有所指地看向時透被咬的傷口,只道:“這是尊重我父親生前的意愿。”
如果說藤川死前是自愿接受火葬的,那現在就死無對證了。
日向竭盡全力地活著,卻這樣潦草死去。跟萬千愚民一眾,成為這世間微不足道的祭品。
這不公平。
似乎是為了進一步激怒時透無一郎,及本還補充道:“犯人已經以死謝罪,還望大人理解我們村的習俗。”語氣神態都很平淡,完全不像一個剛喪父的人,冷血又絕情。
時透盯著及本,陰寒氣息始終縈繞不去,清冷漠然的臉在月光銀輝下,像夜色里藏匿的精靈,他覺得諷刺地問道:“謝什么罪?”
“殺人罪。”及本坦言,眼中露出興奮的精光。
“哦,”時透拔出日輪刀,淡淡開口,眸如死寂的灰燼,看不出任何喜怒。口中呼出白霧,淺綠的霧氣從指縫中泄露,霞光照亮了整片區域。他的出刀動作比以往都要凌冽迅速,“那該死的就另有其人。”
時透無一郎不接受這種無意義的死亡,血債必須償還。
及本不是瞎子,他看得到這個黑衣少年身上的憤怒,很飄渺卻很濃郁。看來不管到什么時候,都在壓抑內心。
刀光劍影閃過,及本眼睛都未眨一下,絲毫不犯怵。他早就聽蟣大人說過,鬼殺隊這群人不會對弱小的人類下手。要下手早下了,也輪不到他們昨日偷襲時透得手。
本來打算昨晚殺了時透的,結果日向蓮那廢柴偷偷把人放跑了,還好今日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
有弱點的滅鬼者,就不要再想著能活著離開鮫漁灣。
也就只有父親這個老糊涂,才會想對蟣大人反水,瞞著他們給鬼殺隊寫了封求援信,等人到了才告知他和雄貴。等看到來的是個年幼的少年,他都忍不住發出嘲弄的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