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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思來想去唯一的法子就是讓桂月梅住到施家同施詩一塊,秦陽住在桂家。
即便桂月梅不住在家里,可周曉晨還是敏感的聞了一絲別有用心的味道。
秦陽住進了桂家,暫時和桂家兩兄弟住一屋,桂月源很是高興秦陽的到來,很是熱情的招呼他和自己一塊睡。
周曉晨明面上不說什么,私下兩個人的時候,沒少給人白眼。
秦陽也不惱,每天早上起來,跟著桂月清一起送柴,美期名是看看老娘,回來又表現(xiàn)良好地在三房各種幫忙,他向來能說會道又懂得察言觀色,又很是適當?shù)赝嘎读怂闹鞠颍@回不光是桂月源,連桂家兩夫婦都對他很是欣賞。
這些周曉晨也就由著他去了,只在送柴時見到桂月梅時,她才象只獵狗似的,盯前盯后半點不給機會。反倒惹得桂月梅有些在意,私下拉弟弟說道了一回。
秦陽的事心里明白的只有姐弟倆,周曉晨也就趁機問了一聲,姐姐到底是個怎么樣的想法兒。
桂月梅沒有表態(tài),只說了一句隨緣罷。
周曉晨卻聽出了那么一點別樣的意思,心里有些發(fā)酸說不出來的滋味,她想,她家姐姐大概是要被搶了。
第58章
一進臘八就算是進年了,村子里家家戶戶都準備著過年的事兒,貼窗戶紙打掃整理,或是跑去鎮(zhèn)子的集市買些年貨,也有親戚長輩之間互相送東西的,總之小村的年味一年比之一年又強了些,這個時候,誰都不會去在意遠在南邊的戰(zhàn)事。
周曉晨很喜歡這里的年,哪怕是在最艱苦的時候,她也總覺得這里的年味遠勝于那個世界,大概就是因為平日生活不易,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格外的珍惜。
這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桂家兩兄弟懷里抱著幾條被子準備去曬,桂老三在院外已經(jīng)拉好了繩子,等兒子過來,把被子一條一條往上頭掛。
桂月源樂呵呵的直說今天晚上被子一定蓋得舒服。
桂老三把媳婦交待的任務完成后,又要去大房幫忙殺豬,桂月源要跟著一起去看熱鬧,周曉晨對那場面實在無愛,打算留在家里幫忙別的事。
院子里桂家的幾妯娌難得聚在一起,一群女人圍坐一團,正七嘴八舌地商量著要置辦些什么,又有哪些事還沒有辦的,很是熱鬧,她們嘴上說話,手上也不閑著,有的剪窗花,有的繡新衣,很有些生產(chǎn)隊里開大會的架勢。
“娘,衣服曬好了,爹和阿源去幫忙殺豬了,這兒還有啥要我做的不?”周曉晨回到院子接任務。
秦氏這才注意到兒子,她想了想道:“你去把春聯(lián)和福字給寫了吧,”這幾年家里的春聯(lián)都是由大兒子包的,這會兒正好叫他定。
周曉晨這才想起這個事,笑應了一聲好,往屋里子去了。找了根細繩,在兩床之間拉起綁好,找了紅紙,硯墨腦子里想好了句子,起氣下筆等寫完了吹一吹,把門聯(lián)和曬被子似的掛到線上,等著吹干。
外頭女人們還在商量著過年的事兒,老遠的地方隱隱約約傳來了豬的一聲慘叫,夾雜著的還有男人們興奮的大叫聲。
周曉晨聽著那些聲音,不覺得嘈雜反而有種踏實的感覺。
傍晚,秦陽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輛馬車,這下可就更熱鬧了,都正愁著上哪兒借車去辦年貨,當真是瞌睡就有人送了枕頭,車子要放東西載不了太多的人,這下又是好一通的商量,派誰去鎮(zhèn)子,又要買些啥,列了單子選定了人,當真是熱鬧得很。
第二天,要出門的都起了個大早,吃過了早飯就準備出發(fā)了,周曉晨也跟了去,這一趟也不光是買東西,其實也帶了不少野貨,打算趁這個機會賺些錢來。
到了鎮(zhèn)子,把馬車停放在了集市里專門設定的地方,交了點看車的銀子,一行人就往里頭去。
這一趟兵分兩路,秦母和秦氏帶著桂月源和桂月澤買東西,桂老三,桂月清和秦陽出攤。
去得早找了一處市口不錯的位置,桂老三把帶來的野貨擺放好。
“你到那邊去點,那邊干凈些。”秦陽指揮著,把帶來的小舊桌子和椅子放好,熟練地用帶來的竹桿綁出了一個架子,三兩個繩子一系,“你把字全掛上。”
周曉晨把昨兒寫的對聯(lián)和福字一個個掛了起來,這還是秦陽給出的主意,她連夜又寫了不少,反正要是能賣得掉賺錢最好,賣不掉回村送人也是人情,這買賣也不算虧。
等他們兩都弄好了,秦陽把他壓箱底的寶貝往脖子上一掛,打開盒子整理了一下里頭擺放著的繡品和簪子,“你們在這里,我去轉轉。”說完,扯著嗓門大叫道:“繡品,首飾,好看的胭脂,都來看看,過年打扮得美美的。”
周曉晨看著他遠去的身影,仿佛又回到了初相見的時候,那會兒,這人用公鴨嗓子的聲,吸引著招呼著各樣的客人,這會兒雖已長成了男人模樣,可那做買賣的活躍勁半點不差。
“福字,春聯(lián),貼門上新年好兆頭。”周曉晨也學著他那模樣叫了聲,這公鴨嗓子果然招人注意,連對面不遠處的桂老三都忍不住往兒子這邊看。
早上的生意還算不錯,桂老三帶來的野貨還挺受歡迎的,他人老實價開得不高,分量又秤得足,沒多少功夫竟賣掉了大半。
秦陽那邊看著也不錯,他也機靈一邊賣東西,一邊又和人套近乎,聽說要有買字或買野貨的,就將人帶到桂家這邊的貨子,招攔了不少生意。
周曉晨這邊就更熱鬧了,剛開始的時候,人家看他年紀小,只當是家里有人買了讓他掛著賣,后來,她拿了紙筆當場寫字,反倒招了不少看熱鬧的,畢竟這個歲數(shù)能寫出這樣一手字的不多。
到了中午,秦氏她們已經(jīng)買了不少東西,桂老三這里兒的野貨也都已經(jīng)賣空了,把東西全都裝上了車,找了一個小吃棚,給女人們點了些餛吞面條之類的,男人們要了些熱茶水,就著帶來的干糧也是一餐。
周曉晨和秦陽沒去棚子,他們直接在攤子這啃著干糧將就著填飽了肚子。
下午,東西都買齊了,桂老三先趕著馬車把秦氏她們載回去,桂月清和秦陽繼續(xù)擺攤子賺錢。這一賣直到集市結束了,他兩才收了攤子。
周曉晨今天的生意很是不錯,帶來的字全都賣光,后來現(xiàn)寫現(xiàn)買,最后連紙都沒了,還是秦陽去鋪子里買了些才夠。
收了攤子,秦陽找了家相識的鋪子,將桂月清帶來的舊桌椅寄存在了他們那兒。集市還會再開三天,他倆打算明天再過來繼續(xù)。
回來的路上,搭車坐了一段路,饒是如此他二人到家天色也已經(jīng)黑了。
秦陽先去施家給母親報一聲平安,周曉晨回到家,家里已經(jīng)都吃過飯了,把賺來的錢全都交給了娘親,又把后幾天的計劃同她說,惹得秦氏好一陣心疼,秦陽沒回來留下的菜飯也不好先吃,秦氏索性叫兒子先去洗澡。
熱水之前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周曉晨泡在浴桶里長長地舒了口氣,冬日洗澡不是那樣的方便,今天又是忙碌又是趕路,洗澡時才發(fā)現(xiàn)竟搓出不少泥來。
直到周曉晨洗完了澡,換了干凈的衣服,秦陽這才回來,秦氏將熱好的飯菜擺好,叫他倆吃飯,秦陽也不客氣,吃飯時想到了一件事,笑道對桂月清道:“我剛才把你在集市上,讓人爭著作女婿的事兒給我娘說了,”卻是之前在市集上賣字,桂月清人長得好字又寫得漂亮,也就有不少好事的打聽起他的身份,秦陽為了拉生意把他考上府試的事透了些出來,不想這竟給桂月清招來了麻煩,就是這么巧,兩家婦人都瞧上了他,打聽他身份時彼此又都在場,也不曉得是哪句話說得不對了,兩人竟斗起了嘴,還是桂月清申明家里已經(jīng)給定了親,這才平息了這一場笑話。“你猜,我說完后怎么樣?”
周曉晨對這事也是無語,“我哪知道怎么樣。”她吃著菜隨口應付。
秦陽臉上帶著戲弄的賊笑:“你那小媳婦聽了,臉一下子就白了。”
咳咳咳,周曉晨被他這句嗆得連咳了幾聲,她勉強咽下了飯,“后來呢,怎么樣?”那小丫頭是個心思敏感的,對這場婚事先前就過心結,好不容易才讓她想開,這事叫她聽去了,指不定又要胡思亂想。
秦陽難得找到個作弄他的機會,哪會這么容易說:“心疼啦,你猜猜。”
周曉晨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你愛說不說,”講完她也不看邊上這人,自顧自埋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