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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僅是天賦不高,你還是個實打實的傻b呢。”云見月毫不留情的嘲諷:“你不會真的以為,桃花會放過你們,按照她答應的那樣,賜予你長生,再讓你在新世界作威作福當個土皇帝吧?”
“大人允諾過我的!她甚至立誓了!”得一咆哮。
立誓對于人來說,可能不過只是隨手發(fā)個誓,又不會真的有天罰。
但對于他們這些玄門人,包括山精鬼怪而言,都是十分重要的。一旦立誓,就必須應誓,否則就會天打雷劈,萬劫不復。
就算是無名這種半神也一樣,他還不是真神,也需要遵守這個法則,所以一直以來,無名也好,墨沉也好,司無命也罷,從來沒有立誓過。
包括云見月在了解到這個規(guī)則之后,也沒有立誓過。
法則的力量,并不是個體能抵擋的,所以得一才這么相信桃花所說的一切。
云見月嗤笑道:“立誓有什么用,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活下去,更沒想過要應驗許下給你們的誓言!”
【一更】
第199章 為什么支開陸長雪?
得一不可置信到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幾乎癲狂的想要掙扎站起來:“不可能,大人報仇之后,是要和我們一起迎接新世界的!”
但他現(xiàn)在的癲狂在云見月看來,無異于螞蟻狂吠,她一把扯出剩下所有的內臟,跟丟垃圾一樣丟在一旁,又一腳踹在得一臉上,慢慢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如同喪家之犬的得一。
“她要是不這么說,你們怎么會如此心甘情愿的為她賣命,奉她為你們的真神。”云見月盯著得一,看著他失神瘋癲的樣子,一字一句的說出真相:“她報仇,就沒想過能活。你真以為,半神這么好殺呢。”
“那她答應我的怎么辦,我的長生怎么辦……”得一幾乎快瘋了,或者說不是幾乎,他已經(jīng)徹底瘋了。
追求長生一百多年,自以為尋求到了一條通天大道,卻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鏡花水月,一切都是泡沫幻影。
云見月冷冷陳述事實:“你以為她這么厭惡這個世界,看到你們這些所謂信徒的時候,心里就是歡喜嗎?不,她一樣深深地厭惡著你們,巴不得你們去死。”
“不可能……不可能……”得一已經(jīng)徹底崩潰,身體的折磨疼痛算不上什么,他的靈魂都在因為絕望而痛苦。
偌大的陣法,在一圈圈裂紋之下,徹底破碎。
云見月沒有回頭,甚至沒有聽到腳步聲,但卻感覺到身后無聲無息的站了一個人。
無名看到得一空蕩蕩的腹腔,沒有一絲表情變化:“你居然給我報仇了。”
“少自作多情,我給我便宜老公報的仇。”云見月看著死狗一樣的得一,撿起沒入地下的電鋸,成功送了得一最后一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也該是時候去死了。”
得一的慘狀沒讓無名有波動,云見月這話卻讓無名微微側目:“我活了三千多年。”
一百多年都算老怪物的話,那他豈不是……
云見月歪頭看他:“我什么時候說過你不是老怪物了?”
無名不會破防,他不知道破防是什么感覺,但他有種被云見月一拳砸在臉上的幻視疼痛。
“不過你也不用難過,作為一個好人,我是不希望你死的。”云見月積極的補充:“畢竟桃花還需要你去對付。”
“如果桃花被我處理,你會想我死嗎?”無名問。
云見月一時沒回答,只是看著無名這張融合了墨沉與司無命所有優(yōu)點的臉,似乎有些出神。
兩人對立而站,白色的雪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
云見月錯愕抬頭,卻見雪落下。白色雪花飄在她的睫毛上,又被她身體的熱氣暈開成水珠,從眼角滑落。
“今年的初雪啊……”云見月伸手去觸碰雪花,雪花又在她掌心中融化。
收回手,云見月看向無名,四目相對時,她輕聲道:“想。”
說罷,云見月轉身離開,只留這場初雪覆蓋滿地狼藉。
無名站在原地,看著云見月越來越遠的身影,任由白雪覆蓋他的墨發(fā),潤濕他的衣裳。
驀然,無名淺淺笑了起來,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屬于司無命的那部分記憶仿佛覆蓋了現(xiàn)在:“下初雪的時候,說謊是會被原諒的。”
他伸手一翻,一顆紅潤的蘋果出現(xiàn)在手中,遠處云見月的身影快消失在拐角,他只是身形一晃,便出現(xiàn)她身側,與她并肩行走。
無名把紅蘋果伸到云見月面前,云見月瞥了一眼又移開視線:“今天不是平安夜也不是圣誕節(jié)。”
“不是就不能給你了嗎?”無名問。
“滾開點,別靠我這么近。”云見月很難控制身體的本能不給他一個過肩摔。
無名微微挑眉,沒說話啊,自己啃起了蘋果,卻沒有聽話的離她更遠一點,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話:“還有什么任務需要你支援?”
“……”云見月懶得回答。
“話怎么這么少?”無名好像完全意識不到為什么云見月不想和他說話。
“閉嘴。”
“為什么支開陸長雪?”
云見月的腳步停住,側頭看向無名:“桃花要殺你,也不會放過我,我不會讓她和我一起送死。”
無名也歪頭:“你不信我能護住你?”
“你不是有記憶嗎,你該知道,我不信任何人能掌控我的生死。”云見月道。
“所以你要和陸長雪解除主仆契,但她不知道。”無名不是詢問,而是陳述事實。
云見月皺眉,不爽:“我警告你,如果她知道了這件事,不管她怎么知道的,我都算在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