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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柳枝便有點激動起來,抓著宋凝清的肩膀吶喊。
“我跟你說!我今年可想去了!可惜抽簽沒抽著我!魔域啊!跟傳說中天外云海的仙宮一樣難見!我要是……”
手指敲擊案幾的聲音響起,曲懷遠指著程柳枝。
“搞什么,喂雀雀就喂雀雀,不愛聽就不來,來了又這么愛講,你來講嘛。”
程柳枝便急忙搖頭,把桌上那本翻了數萬遍的翻開擋臉。
“不了不了,還是您最熟。”
曲懷遠哼了一聲,拿起小玉梳繼續邊梳理自己垂地的胡子,邊說著“仁善”“天道”與“責任”一事。
程柳枝松了一口氣,宋凝清則右手撐著下巴,想著葉芒竟去了魔域邊界,不知他現下如何。
因著程柳枝的打斷,今日的早課又被曲懷遠拖了半個時辰,課堂上還醒著的人,已不多了。宋凝清便收拾課本要出課堂,在門口的時候被曲懷遠叫住。
“凝清啊,你來一下。”
宋凝清便說好,在門口等著所有師兄弟們都睡醒下課,曲懷遠才緩步走了出來。他拄著拐杖,胡子因為太長,雇了幾只兔子精幫托著胡子。原本找的是倉鼠精,因著它們喜歡躺在軟綿綿的東西上,托了沒多久就團在胡子上睡了。
曲懷遠被弄得好幾次都只得坐在路邊石頭上,等這些倉鼠精睡醒了,才能走。
如今還是兔子好,曲懷遠十分滿意,見宋凝清乖乖等在門口,便笑呵呵地從袖口里抽出一根喂兔子的胡蘿卜。
“凝清啊,吃嗎?”
“哎,謝謝您。”
宋凝清接過,放回自己的袖口里。曲懷遠便帶著宋凝清往樓上走,宋凝清很少上樓,更不知道頂樓這么高。
等在望月懷遠樓上登頂后,宋凝清甚至能在左近望到聽道山的靜室。
一個豆大的人影正在練劍,不敢稍停。
“你當年也在那練,一晃眼都這么大啦。”
曲懷遠也往那邊看了看,呵呵笑著,抓著宋凝清的手腕走到頂樓的大門前。
“未到元嬰的弟子不知道,這望月懷遠樓的頂樓,有藏書室。”
曲懷遠用拐杖敲了敲門,大門應聲打開。明明是白日,天光大亮,卻照不進這間內室。里邊濃黑一片,仿佛……是另一個空間。
“我看你整日只練劍,白斬風也沒什么可教你的。既然已金丹圓滿,還是多看些書,歷練歷練才好。”
宋凝清有些驚訝,不由拱手道謝。
“多謝您。”
“謝什么,學到多少,是你自己事。”
曲懷遠用拐杖敲敲宋凝清的肩膀,示意他進去。
宋凝清點點頭,在邁入內室前,轉頭向曲懷遠借紙筆一用,好好折成兩只紙雀,送了出去。
見紙雀飛遠,宋凝清便轉頭進入內室,大門猛地關上。
曲懷遠又拄著拐杖慢慢下樓,兔子精們啾咪啾咪地叫著,想要今天的報酬。
曲懷遠一拍腦門:“哎呀,給了凝清一根,今天的帳先賒著行嗎?”
他轉頭看了頂樓一眼,便尋了個過道坐下,又翻開看了起來。
宋凝清走在那一片黑暗的內室里。腳下不停,直到走了五百步,依然沒有探到前路盡頭。想來此處另成空間。
宋凝清正疑惑時,便見天光大亮,水聲潺潺,他站在一處水上樓閣,周圍皆是嵌在墻上的書架。
宋凝清繞著這些書架走了一圈,忽然心有所感,在寫著“百戰圖譜”的書架前停下。他抬手抽出一本書,書名叫。
書頁在翻開的那一刻,巨變驟生。
宋凝清眼前景象剎時一改,他眼前已不再是水是湖。他面前的是海是云,數萬頭比樓閣,比高山還要巨大的云鯨發出恢弘的鳴叫,在云海中翻涌穿梭,巨大的尾鰭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