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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沅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小便像個混世小魔王一樣。但就是這個一向被視作紈绔子弟的弟弟,在自己落水的那個晚上,搭弓射箭,和顧若清一起將自己從鬼門關中拉了回來。
“行了,你白姐姐是那樣的人嗎?”白文君笑著說道,“去拿紙筆墨來,我將藥方寫下來,按照這個藥方抓藥就好。”
“本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只是若云小姐身體本來就不好,又在寒天里落水,傷及到了根本,便將之前的不足之癥一一勾了出來,病來如山倒,才促成今天這個局面。”白文君收回手,看著鐘沅跑進屋里拿出了紙筆來。
她沉吟片刻,便開始在紙上寫著藥方,“這藥啊,要一頓不落的吃,可是吃藥只是不行的。要驅除體內的寒氣,哪怕身上沒力氣,若云小姐每日也要動上一動。可別小瞧了這個法子,古有五禽戲,強身健體,固本培元,便正是這個道理。”
顧若清聽到五禽戲這個這三個字,不由得想起白文君來到葉家給她治病時,自己也被逼著每天在院子里練這套動作,一時間有些感慨。
白文君好像腦袋后面長了眼睛似的,頭也不回的說道,“你也是,沒什么事兒,便練上一練,免得跟今天似的,連床都...”
話還沒說完,顧若清便上前一步,牢牢地捂住了白文君的嘴,歉意的看向鐘若云。鐘若云低下頭,只當自己剛才什么都沒聽見,倒是鐘沅瞪大了眼睛,有些茫然,“床,床怎么了?”
“沒你的事情!”顧若清和鐘若云異口同聲,把鐘沅嚇了一跳,小少年委屈巴巴的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她們。
似乎怕白文君說出些什么不該說的話,帶壞了鐘沅,顧若清拿起桌上的藥方塞到鐘沅懷中,囑咐道,“去,為你姐姐抓藥去。”
鐘沅不疑有他,拿起藥方,高高興興的出了院子。
“娘娘不必介意,白郎中快人快語,性格直爽,我也很是喜歡。”似乎看出了顧若清的尷尬,鐘若云笑著說道,然后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
“我聽說,娘娘的舅舅,現下在東宮住著。葉家在經商方面天縱橫才,云頂商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知道這次來,是否有在京城扎根的意思。”鐘若云很是聰明,葉彥來京城并沒有避著人,所以和東宮有些來往的世家都知道這件事情。
顧若清也直白的點點頭,她很喜歡鐘若云,便也愿意多說幾句,“正有這個想法,這不,待會兒出了府,我便陪舅舅在這京城上轉一轉。”
“那父親和我,倒是替娘娘想著了。”鐘若云似乎早有準備,她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貼身丫鬟,那丫鬟明白了她的意思,轉頭走進屋內,捧出一個描金匣子出來。
“這匣子里是昨日父親給的。”鐘若云柔聲解釋道,“京城的店面寸土寸金,可光是銀子,也是買不到什么好鋪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