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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建樹心知肚明，可還是小心翼翼：“發(fā)啊，你媽這幾天怎么樣？”

郭發(fā)撓了撓刀疤：“挺好，在家養(yǎng)魚澆花的。”

萬碧霞嘬了嘬筷子：‘錢什么的，你得攢著，你這年紀(jì)，得考慮結(jié)婚了，你現(xiàn)在有了這個房，再有點存款，娶個姑娘沒有問題的。’

郭發(fā)哼哼哈哈地答應(yīng)，點頭如搗蒜，不知不覺吃了好幾碗飯。

杜建樹笑著說：“上回是小齊給你打電話吧？說明這孩子心里有你呀。”

“你去了，說明你也心里有她啊！”萬碧霞和他一唱一和，企圖打探一點郭發(fā)內(nèi)心深處的秘密。

郭發(fā)終于按捺不住，手掌拍桌：“師父！師母！夠了！”

二老愕然。

“別對我這么好！我不配！”

“你怎么不配了！我和你師父都知道你是好孩子！”杜建樹高聲說。

“要不是我！楚兒不會卷進那事兒。”郭發(fā)的心口撕裂似地，一動彈，就能流出血來。

杜建樹呼吸一滯。

郭發(fā)站起身來，掀開墻上杜楚楚的遺照，一剎那，白紗飄飄零落：“你們倆別騙我了！她受不了了！她是自己要死的！”

杜建樹低聲說：“小楚兒就是得肺炎呀，你這孩子哪兒聽的！”

萬碧霞怔住：“不管她怎么死的！她的遺愿是希望我們把你當(dāng)成我們的孩子！她說你是一個苦命的人，苦命人就是要照顧苦命人的。”轉(zhuǎn)瞬間，泫然欲泣。

郭發(fā)再也法忍受，摔門離去，震耳欲聾的回響之中，萬碧霞與杜建樹一齊看向那重見天日的遺照，杜楚楚嘴邊有一個小梨渦，可能是隨姥姥，她那么笑著，非常燦爛，宛然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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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發(fā)一步三格快速下樓，迫切想要擺脫身后這惱人的氛圍，可不只怎么的，還是在樓梯口剎住了閘，在貼滿小廣告的斑駁墻壁上，他一眼看見那幾個字——郭發(fā)是大傻逼，最后兩個錯別字明晃晃地刺痛他的心。

“你才是傻逼。”他自言自語，長舒一口氣，點燃一支煙鎮(zhèn)痛，從兜里掏出照片和發(fā)夾，付之一炬。

火光明滅，焦糊刺鼻，他把煙頭捻滅在杜楚楚當(dāng)年的字跡上，拳頭狠狠捶墻：“你個傻逼！為什么想不開！為啥不等我出來！”

淚水忽然決堤，遲來的痛苦更加強烈，郭發(fā)蹲下來，頭抵在墻\cyzl\角，將中午吃下去的鍋包肉吐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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