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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悄悄推開房門，已是中午，房內一片光華，逆著光，偷偷地看著季風柔和的睡顏，幾咎碎發輕貼他的臉龐，方言低低地笑著。癡癡的看著，滿腔的柔情化作熱忱的注視，時間就這么悄悄地流逝，真想這一刻變成永恒，沒有占有的欲望，只是這么靜靜地看著他，默默地守護他，如此便好。

不知過了多久，被下的男人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腰身，全身都是細密的冷汗，薄唇一張一合急促吐著氣，修眉擰在一塊，像是在抗拒著什么。

見狀，方言搖了搖他:“小風？”

猛的轉醒，季風大口地喘息著，眼神復雜地看著方言。他的眼中似有重重迷霧，方言試著一層一層剝開，看到的是更濃重的迷霧，這迷霧之后到底是什么，他困頓，失望，在每次失望后又看到季風的冰山融化，讓他放不下、忘不了，為此奮不顧身。

強忍著內心的失望，他輕輕地將他擁入懷中，動作是如此輕車熟路而又順遂自然，因為他早已在心中練習萬遍:“怎么了？”關切的眼神快要把季風融化掉。

絲毫不覺違和，季風反手輕輕摟上他的背以示回應。“沒事。只是想到以前的事。”言罷，神色尷尬得抬頭望著天花板。

方言又怎會不知他心中的小九九，尷尬的神色出賣了他，分明是他夢到了昨晚發生的事。心中的怒火嗖地燃燒起來，他暗暗道:王敏婷我記住你了，手頭的功夫卻也沒停掉，溫熱的大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他的背，像是哄得不到糖的小孩子，想到這他不自覺地想起孩提時總愛依賴他的季風，那可愛的模樣在他心頭愈發地明朗起來: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再逃走了。一次分別已經讓兩人心中有了難以彌合的裂痕，這種分別一次就好，他再也不能容忍想見卻不能見、無處宣泄的暗相思。

這邊風氣云涌，季風這頭亦是驚濤駭浪。由不得他不去想昨晚發生的一切，王敏婷癡迷的側臉、方言焦灼的眼神，還有他自己迷亂不自知的眼神，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方言冰涼的觸碰。這讓他尷尬，更讓他不安，他不知該如何自處，丟人的一面他實在不想被方言看到，但也慶幸他的及時到來。一想到他差點就和王敏婷發生關系他就心有余悸。眼神閃躲著，不敢回應方言的關切，心中悶悶的，不敢去想是為什么，他不敢去審視自己對方言抱的是什么想法。

就這樣相持十幾秒，方言無奈地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的藥碗，示意季風該喝藥了。

季風了然地回以一笑，他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飛快地說了句謝謝。

“什么？”沉迷于季風溫和的笑，方言沒聽清他說的什么。

“沒什么。”

方言失落地合上門，虛弱地倚著門，暗罵傻瓜，至于罵的是誰，他自己也不知道。不一會兒，他有神采煥發，他早就知道這條路難走，同性間的愛戀、兄弟間的友情，這是他們需要跨過的鴻溝，既然已經走出這條路，他就已經收不住手了，只能一往無前，哪怕不為世俗認同也沒關系，這點小挫折算得了什么，這樣自我安慰著，方言勾起嘴角，開始了他的捕獵計劃。

細細思量了一下，方言還是覺得細水長流最為合適，只是，不知道這個木頭腦袋何時才能開竅，才能理解他那難以啟齒有脆弱的感情。問題接踵而來，方言一個純情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