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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拍打地面的聲音很輕，但在這靜得幾乎能聽見秒針轉(zhuǎn)動的夜里，顯得特別明顯。何遲遲沒有動，假裝快睡著了。

“遲遲。”段一黎忽然開口。

她睫毛輕顫了一下，沒有答應(yīng)。

“你小時候說過，要嫁給哥哥。”他語氣平靜，甚至有點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晚吃的菜咸了點。

“……我小時候也說想當(dāng)小魔仙。”

“嗯。”他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你后來也真挺像的。”

“什么？”她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望他。

地上的段一黎背對著她，看不見表情。他沒再說話，像是已經(jīng)睡著了。

第二天的早會如期而至。

何遲遲穿了件淺灰色西裝外套，頭發(fā)簡單束起，看上去利落又從容。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拿著方案資料，深呼吸緩解自己的緊張。

陸卅的位置在主位。他一進(jìn)門，整個會議室便自動收斂了氣氛。

“直接開始吧”他開場時語氣平靜，眾人點頭應(yīng)是，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陸卅掃了一圈，目光掠過眾人，最后落在何遲遲身上。

他只看了不到一秒，就像被什么燙了一下，視線倏地挪開。

何遲遲講解得干凈利落，思路分明，一條一條地推進(jìn)到重點部分，“這里需要陸總的批示，我們才能開始對接……”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視線落在陸卅身上。

而陸卅——正陷在走神里。他的手撐在桌面，眼神望向屏幕，實際上卻什么都沒在看。

他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另一幅“畫面”——何遲遲當(dāng)時湊近屏幕的臉，光影落在她睫毛上的弧度，帶著笑意的嘴角。

「是她主動的嗎？」